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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吟的衣料。

    花颂声的心沉了下去。她起身就要往右侧通道追，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灰袍人没有回答，只是侧身让出右侧通道，做了个“请”的手势。天井的光照在他袖口上，花颂声瞥见袖口内侧绣着一个极小的图案。

    地下河。

    “顾家的人？”花颂声手按上了剑柄。

    “姬焕派你来江南，果然没选错人。”他收敛笑意，声音冷了下去，“不错，老夫是天机阁的人。但这封信，你带也得带，不带也得带。”

    “条件很简单。”灰袍人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丢在地上，“把这封信带回京城，交给姬焕。然后你回你的梁国去，别再来江南。”

    “你果然来了。”

    七瓣芙蓉。

    “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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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让我带信给殿下，又不让我再来江南。”她冷笑一声，“你怕我来江南做什么？”

    他往前走了一步，天井的光正好照在他脸上。花颂声忽然发现，这人的五官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像是在哪里见过。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灰袍人负手而立，“你只需知道——徐吟在我手里，你若再往前走，她活不了。”

    暗道尽头是一间石室，头顶有光漏下来——那是一处天井，开在顾家宅子的某个位置，日光从上方斜斜照入。石室中有石桌石凳，桌上散落着几张纸和一支熄灭的蜡烛。花颂声拿起纸凑近火折子看，是顾家的布防图，上面用朱砂圈出了七八处位置，旁边标注了人数、兵器、换岗时辰。

    “顾家？”那人笑了笑，“顾家也配。”

    她蹲下来细看，脚印旁边有一小块撕碎的布片，素白色。

    花颂声看着地上的信，没有弯腰。

    “我若不带呢？”

    她的瞳孔骤缩。

    约莫走了百余步，暗道开始向下倾斜，空气里多了一股潮湿的铁锈味。再往前，她听见了水声。

    花颂声将布防图收入怀中，环顾石室。石室有三条通道：来时那条，左侧一条更窄的，右侧一条有台阶往上。她走到右侧通道口，发现地上有一串凌乱的脚印，脚尖朝外，像是被人拖拽出去的。

    花颂声沉默了。她看着面前这个灰袍人，对方的气息平稳绵长，脚步落地的声音极轻——这是个高手，至少和她在伯仲之间。加上地道里不知还藏着多少人，硬拼未必有胜算。

    徐吟的笔迹。她果然探到了这里。

    灰袍人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盯着花颂声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你和徐吟，都走不出这条暗道。”

    花颂声的手在剑柄上握紧。

    更重要的是，徐吟还在他们手里。

    “你是天机阁的人。”

    花颂声转身。石室天井的光照下，一个身影从左侧窄道中走出来。那人约莫四十来岁，身形精瘦，穿一袭灰袍，面容普通到丢进人群里认不出来，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