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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怪这些天没有收到苏然的消息，原来他早就被人暗算了。

    闻人青梧和东方落月目力极佳，早就看见了，但却默契地没有说出来。

    罗红定睛一看，奇道：“嚯！人头啊，挂这么高给谁看呢。”

    四人进城后，才刚沿朱雀大街行了百余来米，身后便砰的一声闷响——城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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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红觉得这孩子还挺可爱，漫不经心地笑了笑，答道：“当然不寻常，你见过谁家卖煎饼的饼子做得这么稀巴烂还没倒闭的？——你再瞧瞧他们，太阳穴是鼓出来的、耳朵形如饺子，不是大内高手又是什么？”

    行至城楼脚下，终于看清了那颗头颅的全貌——是锦衣卫苏然。

    “哦？”闻人青梧挑眉，似乎对他的话饶有兴致，“你们认可的君王？他是谁？”

    沈桃指着城楼上悬挂的东西，指尖发抖，喃喃道：“那那那那是什么？”

    闻人青梧面色一沉，那些大片枯萎的杜若白都是她命人种下的，从东南腹地培育来的品种，是多年生草本植物，又有专人照料，根本不该枯萎。

    “红姐谦虚了，就算没有我劝，你也会回来，”闻人青梧打马向前，声音散在了风里，“沈堂主逝世十年的忌日，你要来赴一场故人之约。”

    宣平侯沈濯和淮阴侯邵阳？——上次苏然来信时说这二人已经被北衙禁军韩维软禁于各自府上，可见他们手段平平，除了在朝中资历老以外一无是处。

    话音刚落，伪装成商贩们的杀手便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他们眼神凶狠，手中拿着统一的匕首，刀刃在阳光映照下亮得刺眼。

    她抬眼望向前方，经历过战火洗礼的长安城楼被修缮过，缺口处都有新的砖石补上。

    马蹄不安地刨动起来，闻人青梧冲那为首之人朗声道：“这位好汉，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今日敢入城便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临到头来也麻烦给个准话，好歹让我们做个明白鬼。”

    赤骥和盗骊就这样驮着四人在朱雀大街正中央缓缓行着，没有禁军开道，却莫名走出了仿若千军万马的气势。

    乱世之中不乏枭雄，闻人青梧也清楚自己近几年来于政事之上有些剑走偏锋，她打造了“一言堂”的朝廷，却无法保证那些向她俯首的臣子内心是否真的顺从。

    这里和破败萧瑟的镇南关城内不同，到处都是人，却又极其相似，因为到处都是杀气。

    那颗头被人用布条拴在高空，发丝凌乱，双眼紧闭，面颊布满血污，皮肉已隐隐出现腐烂的趋势，远看倒像是个被人遗弃的破布袋。

    “皇兄，是你吗？”

    匪首啐了一口，上前两步，用刀尖指向闻人青梧，道：“别扯这些有的没的，我们都知道你是谁！这长安城不需要暴君女帝的统治，我们已有自己认可的君王！成王败寇，今日我们就要你做他的阶下囚、刀下鬼！”

    秋日高悬于天，将京郊草野烤得焦黄，曾经可以随手采撷的杜若白已经尽数枯萎，乍一看与野草杂草无异。

    东方落月笑了笑，眼底却没什么喜色，手已经攥紧了侧边挂着的斩马刀，锐利的目光扫视过街道两旁看似寻常的商贩，她看见了那些人暗藏于腰间的刀。

    内阁？——不会，内阁要臣均由她一一提拔，每个人的家眷亲属的生死都在她的掌控之下，内阁不可能反。

    闻人青梧屈指在她脑门上一弹，道：“啧，骂我呢？”

    可若是真有人趁乱窃国，又会是谁呢？

    她们抵达长安城时，只见城门紧闭，气氛肃杀。

    闻人青梧在脑中飞快地将朝中所有能搅弄风云的人物都清点了一遍，突然灵光一闪，浮现出一个最难以置信、但却最合理的答案——

    东方落月猛地攥住闻人青梧握着缰绳的手，闻人青梧淡声道：“城门大开，看来是欢迎我们回来了，那岂有不赴约之理——走吧，我们去会会究竟是何方神圣，敢在朕的地盘上撒野。”

    沈桃有些紧张，不自觉地往罗红怀里缩了缩，小声问道：“罗前辈，我怎么感觉周围人目光不善呐？”

    罗红拍了拍沈桃的肩，以示安慰，侧头对闻人青梧调侃道：“我就知道不该心一软跟着来长安，这里龙争虎斗的，我这种小鱼小虾合该在江湖里苟活着。”

    东方落月呼出一口气，她都不用去确认，其它侧城门必然也关了，她叹道：“看来这是要关门打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