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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出来我为什么一定想要参赛,就好像憋着一口气,想要证明自己不比谁差——尤其是不比龙娜差,我不希望好不容易顶替了她而接任首发主攻手的自己又重新被换下来。
“纹身洗了吗?”
周围人很多很嘈杂,我却只能注意到这小小的一方天地,仅仅笼罩了我、安其姝和龙娜三人。
我们还去了南普陀寺,幽静的禅院超脱于世俗,她在许愿树的枝桠上系了一根祈福的红丝绸,她不告诉我她在上面写了什么,她说愿望说出口就不灵验了。
整个运动场都非常热闹,来自五湖四海的各高校球队齐聚一堂,这是真正的排球盛宴。
说实话有点孩子气,只是我不愿意承认罢了,而安其姝也善解人意地没有戳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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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大合照之后我便迫不及待地朝她走去,然而才走了两步就顿住了脚步,因为站在队伍前面的龙娜比我先一步走到她面前。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些什么,我似乎很在意她的回答。
我听见龙娜说:“其姝,好久不见。”
龙娜抬抬手,似乎想要碰一碰她的肩,但又想起来自己刚打完球赛没来得及洗手,就又将手放下了。
可惜我想得太简单了,莽撞的出柜不同于莽撞的告白,因为对象是观念传统的家里人当然,如果他们还愿意承认我是家里人的话。
那年国赛我拿了第四名,与奖牌失之交臂。
颁奖仪式那天,她终于被允许进入场地内帮我拍照——之前比赛期间都只能作为场外观众坐在观众席上。
但说到底她洗掉或者不洗掉纹身,都并不能证明她的内心是放下或者没放下这段感情,她的内心如何只有她自己有权评判,我不应该有这样自私丑陋的窥探欲和掌控欲。
“还没。”
那一周我感觉过得像梦游一样,赛事安排并不紧凑,因为今年参赛队伍很多,所以赛程相比往年延长了,通常一天只需要打一两场,再加上赛前热身和赛后拉伸,剩余的时间我都可以和安其姝呆在一起。
但其实也没有太多遗憾,因为我们整支球队已经发挥出了自己的最高水平,虽然没有奖牌,但还是收获了成绩证书和一尊金灿灿的纪念奖杯。
但我不怕,因为她告诉我:“别担心,我绑好的,绝不可能崩开。”
安其姝垂眸敛了神色,依旧很温和不失礼貌:“嗯,是很久了。”
我很感激她后来陪我四处求医治疗腿伤,如果没有她的话,迁延不愈的腿伤大概率会迫使我无法及时回归校队训练,那么今年的省赛和国赛就不一定能正常参加了。
还有白城沙滩,我看到她白皙的脚踩在细软的沙滩上,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那天阳光正好,海风吹起她白色的裙摆,她看起来就像随风飘落在海岸线上的一朵小白花。
所以后来球队的大合照里只有我一个人眼睛没看镜头——我在看安其姝。
国赛在厦门举行,那是个风景很美的城市,夏天海边的风我会永远记得。
她带我做复健锻炼,带我回归球场,尽管她曾经打算不再碰排球了。
厦门
她会帮我在运动前绑好弹力绷带,因为我的伤口虽然愈合但张力仍然很高,剧烈运动时有崩裂的风险。
她举起相机,混在随队摄影师的身后,朝我眨了眨眼。
我看不清安其姝眼里的神色,只知道她在沉默良久之后,终于点了点头。
寒假结束返校后,我用了很多时间去释怀,包括寻找心理医生的帮助,也用了一些精神类药物,不然我想我真的可能会变成一个疯人——在用药之前,我最严重的时候,甚至已经把刀藏到了枕头下。
我们去了鼓浪屿,上面有“万婴之母”林巧稚的故居,她是我们医学界非常杰出伟大的女性,她倾其一生去践行了我们耳熟能详的誓词:“决心竭尽全力除人类之病童、助健康之完美,维护医术的圣洁和荣誉,救死扶伤,不辞艰辛,执着追求,为祖国医疗卫生事业的发展和人类身心健康奋斗终生。”
我看见安其姝眼角的笑意慢慢消散,嘴唇也从微勾变成平直,手中的相机缓缓放下。
安其姝提前向科室报备请假了一周,说要在看比赛之余好好陪我逛厦门。
“洗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