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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干什么？”

    五条悟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你烦躁地皱起眉，翻了个身试图用被子蒙住头，隔绝这个噪音源。

    幼年悟

    你听着这般幼稚的威胁，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你怎会不懂五条悟话里的意思。

    你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夜风灌了进来，带着些许凉意，拂乱了你紊乱的思绪。

    “你”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却发现你的逻辑无懈可击。

    “从我出生记事起，那些人就一直在。”五条悟仰起头，那双澄澈的眼睛里倒映着天花板的纹路，“家主大人说，我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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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当你还没完全睁开眼，就感觉到有一股令人火大的视线正黏在你的脸上。

    你深吸一口气，反复告诉自己不能跟小孩子计较，尤其是一个有钱有势还任性的九岁小孩。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你关上窗户，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

    “所以呢？”你翻了个白眼，重新低下头数手里的钱，“你想让我怎么夸你？”

    “哼！”他一边用力按着手柄，一边嘴里碎碎念放狠话，“等我将来长大了，一定要把你的工资全部扣光！”

    不知不觉间，某种异样的情绪悄悄滋生。

    你坐起身，瞪着眼前这个始作俑者。

    你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这双手，曾经也沾染过鲜血。你不是没有反抗过，但最后发现无论你怎么做都改变不了什么。

    你数钱的手一顿，抬眸望向他。

    他显然还在因为白天那两个窥视者感到不爽，嘴里嘟囔着一些“下次见到一定要把他们的眼珠挖出来”之类恐怖的话。

    “喂。”五条悟突然开口，打断了你的发财梦。

    五条悟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狠狠地瞪了你一眼，满腔怨气无处发泄，愤恨地坐回榻榻米上，一把抓过那个限量版游戏机，狠狠撕开了包装。

    “我知道啊。”五条悟歪着头，蛮不讲理地说道，“但是我饿了，我要吃草莓芭菲，你去买给我。”

    也许，这就叫做“异类”的共鸣。

    你走到床边，躺下来闭上了眼睛。

    五条悟随手将那台崭新的限量版游戏机丢在榻榻米上，连包装都没拆，就盘腿坐下。

    “别睡了！”伴随着一声不耐烦的嚷嚷，你感觉被子被人猛地一扯。

    “喂，起床了。”

    而你则安静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数着今天剩下的零钱。

    今晚的月亮很圆，清冷的月光洒在庭院里，那些修剪整齐的树木影子被拉得颀长，像一道道深色的伤疤，错落交错地刻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土地上。

    你脸上的笑意，也随着这道沉闷的声响，一点点地淡去。

    你听得莫名其妙，只当他又在变着法子炫耀自己的天赋和身份。

    “我去休息了。”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背对着你丢下这么一句话，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而且”你继续补刀，手指灵活地翻动着钞票，“如果你死了，我的工资找谁领？所以为了保护我的钱包，我自然会确保你活着，但这并不代表我喜欢你的脑袋，懂吗？小少爷？”

    你的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怒气，“今天不是休息日吗？”

    “真是个麻烦啊”你轻声呢喃着，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容。

    你又何尝不是如此，你曾经也是被“特殊对待”的人啊。

    “我要你的脑袋做什么？”你夸张地往后缩了缩，一脸嫌弃：“我可没有收藏人头的怪癖，再说了，你的脑袋再值钱，那也是死人的价，我可不想守着一具尸体数钱。”

    回到宅邸时，天色已经沉了下来。

    那句“我的脑袋值很多钱”，根本不是什么炫耀，而是一个被捧上神坛的孩子，在用自己笨拙又别扭的方式，向你袒露这个世界的残酷真相。

    “哗啦。”

    五条悟被你这副不上心的模样噎了一下，气呼呼地走到你面前，指着自己的脸说：“因为我是天才，所以我的脑袋值很多钱！很多很多钱！比你手里那堆废纸加起来还要多！”

    游戏机屏幕上的光影在他稚嫩的脸上明明灭灭，清脆的按键声持续了许久。或许是玩累了，又或是觉得一个人玩实在没意思，五条悟最终关掉了游戏机，重新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看都不看你一眼，径直朝着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