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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楚国战败,送嫡出的公子业入秦为质。
“和那位……从小一起长大,情分不一般,如今说没就没了”
“那碗鸡汤,说是那位亲手熬的”
“嘘!快别说了,谁再敢议论此事,一律砍头。”
一个皇帝,不要后宫,日日与一个男人同吃同住。
林业飘在半空中,听了一圈,就什么都明白了。
“别走。”
他们一起读书,一起习武,一起在御花园里偷枣子,一起跪在先帝面前挨鞭子。秦屹为阿业挡住所有冷箭,阿业陪秦屹熬过每一个噩梦缠身的夜晚。
这一境是他来晚了吗?要怎么破?
林业又飘到偏殿,几个朝臣正聚在廊下低声议论。
“阿屹!”
这一跟,就是很多年。
“那位也是刚烈,直接喝了下去,就……”
楚国彻底归顺,公子业本可以回楚国去。
两个宫女连忙噤了声,低着头快步离开。
可秦屹在登基大典之后,拉着阿业的手说,
林业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飘出大殿,在宫里转了一圈。
“我是秦屹,你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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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业也是冤枉,好不容易熬到楚国归顺,眼看着就要有好日子过了,结果”
太后终于坐不住了。
那人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棺中人的脸颊,从眉骨滑到颧骨,又从颧骨滑到唇角,动作极轻极慢,像是怕弄疼了睡着的人。
“阿业,以后你就跟着我,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阿业就真的留了下来。
那日,阿业亲自去小厨房熬了一锅鸡汤。那是秦屹最爱喝的味道,从幼时起,阿业都会给他熬。
“嘘!别说了,太后的人过来了。”
“是啊,可太后一口咬定是他,说他国破家亡,是为了报仇。”
朝廷的风言风语越来越多,折子上一半是请立后纳妃,一半是参那个楚国质子祸乱君王。
“业。”
“我听说,他是被人按着灌下去的……”
“阿业,我说过要护你一辈子的,是我食言了,你且走慢些,等等我。”
他想喊一声,可张了嘴,却是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唉,陛下一直不选秀纳后太后也是没办法啊。”
宫人们三三两两躲在偏殿、抄手游廊下,用极低的声音议论着。
后来秦屹登基,成了皇帝。
他是楚国的质子。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露出这样痛苦的表情,林业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说不出的闷疼。明知只是一境幻梦,可看着这张脸为自己露出这样的神情,心里也涌上酸涩。
“陛下再这样下去,身子怎么熬得住……”
“可谁不知道那位和陛下是什么关系?他怎会下毒?”
两人就那样相遇了。
小小的孩子被送到秦国皇宫深处,经常受欺负,秦屹当时也只是不受宠的皇子,母亲早逝,在宫里无人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