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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业闭了闭眼，把涌上来的那点湿意压回去，轻轻“嗯”了一声。

    “傻瓜，他们才要羡慕你。”

    传讯牌那头传来时霆屹低低的笑。

    “欠我抱，欠我亲，欠我叫老公，还欠我……”

    “阿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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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霆屹那头沉默了几息。

    “停停停！”

    林业眼眶有点发涩。

    他听到了床上细微的翻覆声，听到林业偶尔溢出的、压得极低的喘息，听到那人在深夜里含糊地念了几声什么，听不真切，却隐约辨出“阿屹”两个字。

    林业抿了抿唇，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

    青屹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月光里那把青锋剑上，沉默了很久。

    “七皇子为保我，甘愿赴死，云屹师尊为救我，显露修为被迫飞升离去，青屹为了护我，被逐出师门可能最后的结果都没有在一起，甚至可能连心意都没有机会说出口。”

    “我只怕你一个人在外面受委屈，怕你疼了没人给你上药，怕你饿了吃不上饭，怕你被欺负了还自己扛着。”

    “我对我夫人要什么正经。”

    “我欠你什么了？”

    “好。”

    “我相信，他们做那些事的时候，心里想的和我现在一样，这辈子能遇到你，做什么都值。”

    他刚刚究竟在感动什么！

    再开口时，声音放得很柔，柔得像被那双轻柔的手抱住。

    “阿业，能遇见你，能护着你，能为你放弃一切，对我而言从来都不是牺牲，而是我的幸运。”

    他其实一直没睡。

    林业好笑。

    时霆屹的声音平稳而笃定。

    “反正等你回来，我要你把这些日子欠我的，全部补回来，要九倍。”

    林业耳朵发烫，连忙打断他，

    “你脑子里能不能有点正经东西。”

    从林业回房关上门那一刻起，他就一直留着一丝耳力，留意着隔壁的动静。

    而隔壁房中，青屹正盘膝坐在床上，长剑横放在膝前，闭目调息。

    这一句来得又轻又低，声音就像贴在他耳根边。

    时霆屹理直气壮，低沉一笑。

    窗外，青石镇的长街已经彻底静了下来，只有更夫的梆子声从远处一下一下地敲过来，敲过三更，渐渐远去。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他半边侧脸上，衬得那道下颌线愈发冷硬分明。

    “阿业，我不在乎什么九世之缘，也不在乎你会遇见多少个我。”

    “阿业，我想你……想得很。”

    “不管陪在你身边的是哪个我，你都只管往前走，走不动了就歇一歇，想我就发消息，我一直在。”

    林业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丝自己也说不清的酸涩，

    林业：“”

    “你每一世都在为我放弃一切，我总觉得，这九世都是我欠你的。”

    “那明天不急的赶路吧，要不，再来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