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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我想去和他道个别，谢谢他。”

    一个年老些的长者穿着玄色劲装，背着手从正堂里走出来，脚步沉稳，走到他面前，伸手在头上摸了摸。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林业对他没有什么太多的印象。

    七皇子！

    老人家面容刚毅，鬓角花白，眼角有着深深的纹路，但眼神仍然锐利，背脊挺直，穿着一身深青色长袍，腰间系一条褐色布带，比记忆中最后一次见到时年轻了许多，不像后来在朔云关时被风沙和岁月磨弯了脊背。

    虽然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林业还是摇了摇头，声音尽力平稳。

    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爷爷，没有舍不得，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去哪儿也一样。”

    林老将军点点头，眼中有几分惋惜之意。

    这是他和祖父即将离开京都，前往关边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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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见面，就是在七皇子被其他皇子欺负的意外落水，是林业碰巧路过救了他。后来每次去宫里，林业都会碰巧遇见他，他总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一个人坐在亭子里看书。那时候的七皇子看着也是可怜，十岁的少年很瘦弱，脸色苍白，春寒未尽他就裹着厚斗篷，坐在最僻静的亭子里。

    “小业。”

    “你爹娘已经战死在关边，林家如今也就剩下你一个，也是幸亏有七皇子的一力推举，爷爷才能带你远离这里的朝堂争斗。”

    林老将军拍了拍他的肩头，掌心沉实温热。

    只是，两人小的时候，在宫里见过几次。

    “怎么，是不是有些舍不得？”

    是祖父。

    他知道之后发生的事，祖父带他离京不久，就传来七皇子旧疾复发暴毙的消息。消息传来时，祖父望着京都的方向，也只有轻声的叹息。

    林业想到这里，心里忽然生出一种烦闷。

    七皇子看到他，就会请他在旁边坐一会儿，喝一杯茶，吃一块糕，两人话不多，有时会问他练的什么枪，有时会问他看什么书，声音温和，从未摆过皇子的架子，也从没大声说过话。

    这次，他想要去看看。

    林业回头一看，鼻子一酸。

    唯一的一次失态，就是那次被林业从荷花池里救上来，浑身湿透，嘴唇发紫，还拽着林业袖子说，

    记忆中，他的母妃不得宠，出身也低，只是个五品小官的女儿，因为生了皇子才被封了个才人，在后宫里无声无息地活着。七皇子从生下来就身体虚弱，要常年喝药调理，御医说他活不过十八岁。宫里人人都知道他是个药罐子，没人把他放在眼里，他跟林家军也没有什么往来。

    他虽然生在皇家，却连自己的命也保不住。

    林业心头狠狠一颤，他忽然想起来。

    上一世，祖父也是这样说的，但他一心想着林家的遭遇，并没有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