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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不敢放松，二十四小时严密监视着裂缝的变化。

    城区里的爆炸声已经稀疏了许多，只剩零星的枪响，那是各家的猎尸小队在搜索低阶异兽。通讯频道里此起彼伏地传来各段位的汇报声，混杂着电流的滋滋杂音和远处偶尔响起的零碎枪声。

    可手心只碰到一片冰凉的床单。

    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额上全是冷汗，他又起身走到桌边，把那些纸条拿起看，只觉得心里空了一块，一下一下抽着疼。

    “西段无异常，三号地铁口发现低阶异兽一只，已击毙。”

    其它城市也没有闲着，进化尸人的清剿已持续数月，如今又因为帝都出现了异兽更加紧张起来，加快了清理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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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子里很静，看着空荡荡的另一半床铺，才觉到很累。

    他侧身躺下去，脸枕着林业那半边枕头。枕套上还留着极淡的冷香，混着那人常用的青木皂角味。他闭上眼，把脸埋进去，手臂不自觉地横过另一侧床面，像要去抱一个人。

    进了军帐，他先去洗了澡，热水淋下，他才发现虎口处裂了几道口子，洗的时候才觉出疼来。

    只是看到天上的裂缝并没有消失，还是人心惶惶的。

    废墟间，几个正在搬运物资的幸存者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又飞快地低下头去，脚步比之前快了几分。

    时蕾站在总控台前，一手按着耳麦，一手在光屏上点了几下，将各段位上报的异兽分布图逐个放大、核对、标记。

    大屏幕上，城区的红色斑块比起昨天已经缩小了大半，只剩下几处零星的红点还在闪烁。

    天裂后第二天，帝都的混乱终于有了一丝平息的迹象。

    老爷子的语气不容置疑，

    “听话，去睡觉。”

    那几道暗紫色的裂缝依旧悬在天幕上，边缘翻涌着幽暗的紫光，里面漆黑一片，看不到底。

    时霆屹到底没再坚持，回了空间里。

    “东段无异常。”

    两难，兵分几路

    “南段空中巡视结束，未发现飞行类异兽。”

    “你到底在哪里……”

    他慢慢擦干身体，来到软床边坐下。

    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听得见。

    各段位依次传来确认的应答声。

    谁都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会消失，也不知道会不会还有什么更可怕的东西跑出来。

    “现在，马上，你这样只会让小林担心，别等小林回来时，你自己先倒了。”

    “阿业……”

    虽然异兽被清理的差不多，但头顶上的裂缝依旧悬在那里，就像悬在所有人头顶的一把刀。

    “北段防线一切正常。”

    他的手指在床单上慢慢收拢，握紧，又松开。

    意识在极度疲惫中往下沉，他太累了，累得连做梦的力气都没有，把脸更深地埋进那点熟悉的气味里，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继续监测，不要松懈，尤其是裂缝区域。”

    天还没亮，他就被噩梦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