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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擦干脸，又用指尖理了理额前湿发，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开门。

    “小林不是普通人，你要相信他的实力，也要相信自己的能力……你先去洗把脸，冷静一下，再回来慢慢说。”

    “好，再退两个街区……对，十分钟后就要开始炮火覆盖。”

    时霆屹嘴唇动了动，眼眶一下就红了，但没有反驳，他深深呼出一口气，点了点头。

    大厅里的氛围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谁都不敢松。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双手撑着洗手台，看着水珠一滴一滴地落下。

    再次来到爷爷面前时，声音已经平稳，只有眼眶还是红的，嗓音还带着一点沙哑。

    “小林也一定在努力想办法给你传回信息，你不要自乱阵脚。要是让他看到你是如此的慌乱，那他也一定会着急，他在那边肯定也会凶险重重，你的状态不好就会让他分心。”

    “知道了，爷爷。”

    时老爷子站在指挥台后方，双手负在身后，脸色沉凝，眼睛一直盯着屏幕上的画面，时不时的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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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声音又急又快，却条理分明。

    镜子里的他，脸上全是灰尘，眼眶泛红。

    时老爷子看着他这个向来最冷静、最沉得住气的孙子，没了平时半点从容，那张平日里沉稳冷静的脸，此刻全是慌乱和焦灼，眼底泛着血丝，嘴唇发白，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魂一样。

    “阿业，我该怎么找到你……你等我，你等我，我会找到你的……”

    一分钟后，再抬起头时，他盯着镜子看，眼神一点一点沉下去，从茫然变得锋利，从崩溃变回沉着。

    时霆屹的手指微微收紧，又轻轻松开。

    他一路冲到时老爷子面前，就把天书拿到他的眼前，焦急地说，

    “他如果能看见，就知道你没事，也就能安心去应对他那边的情况。”

    “爷爷，林业被裂缝吸走了，然后天书上就多出了这一行字，您快帮我看看，这……这些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轻轻叹了口气，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依我看，小林大概就是进了老祖的墓，他是得缘者，也是天选者，或是需要在那里通过什么危险考验，只要通过，就能得到些什么机缘，之后应该就能回来。”

    他的声音又哑又急，几乎带上了哭腔。像小时候做噩梦了跑去敲爷爷的门，没主意的时候就要问一句爷爷怎么办。

    “霆屹，越是这种时候，你就越不能慌。”

    “阿业……”

    “阿业，你在哪里……为什么还没有纸条……一定是空间又被屏蔽了，你还好吗……是不是有危险……爷爷说的对，你一定会没事的……”

    他慢慢穿过忙碌的人群，走去洗手间，门锁“咔哒”一声，像把外面那些声音都隔开。

    “他现在还没有传来纸条，或许就像你们上回遇到的一样，是空间又被限制住了，但你可以试着写纸条，万一他能看到，至少能知道你这边的发展。”

    他的肩膀剧烈地抽动了几下，又死死咬住牙关，把剩下的哽咽全都咽了回去。水还在流，他忽然把整张脸埋进冷水里，冰凉的水漫过他的鼻梁、眼眶、嘴唇，刺激得他浑身一激灵。他屏住呼吸，让那阵冷刺骨的凉意从每一个毛孔钻进去，一寸一寸地浇灭几近失控的情绪。

    水顺着脸庞滴下来，混着他没忍住的眼泪一起往下淌，分不清哪是哪。

    时老爷子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欣慰，他缓缓走到一旁的椅子边坐下，沉声道。

    “对，我可以写……”

    时老爷子顿了顿，拍了拍时霆屹的手背，温声道。

    水龙头被他拧到最大，冷水哗哗地往下冲，他捧起冷水，狠狠拍在自己的脸上，一下，两下，三下水花溅在镜面上，模糊了那张狼狈的脸。

    “阿业，我会找到你。”

    他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低着头，肩膀颤抖着，一下一下重重地喘着气。

    时霆屹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身上还带着战场上的硝烟味，头发散乱，脸上身上全是污灰，眼睛又红又湿。

    “爷爷，这段话会不会是在说，阿业现在的处境。”

    萧峰站在她旁边，也拿着对讲机把一条一条调度指令传下去，他偶尔抬头看一眼大屏幕，偶尔低头回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