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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用铁锹撬开倒塌的墙体，有人背着药箱蹲在路边给伤员包扎伤口，有人在临时搭起的帐篷里分发食物和饮水，有人站在高处用手电筒朝废墟里照，喊话器里传出沙哑的呼唤。

    有人坐在路边，对着一片瓦砾发呆，有人在帮着邻居一起翻找着被埋住的东西，有人抱着孩子，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哄着，还有人跪在废墟前，大哭的拨拉着。

    人们从废墟里爬出来，满身尘土，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

    没有人能在飓风后睡好一个安稳觉。

    那个男人先把两个孩子抱起来，接着又把昏倒的老婆抱起来。

    可当飓风将他们熟悉的一切都撕成碎片之后，才真正开始陷入了恐慌之中。

    大地裂变，尸人初现

    临时安居点外，工作人员正用铁锹清理被碎石堵住的路，几个志愿者蹲在路边，把一箱箱矿泉水和压缩饼干从卡车上卸下来。

    “这里……这里有人……救命啊……”

    附近的几个人听到声音跑过去，合力把那些碎石和木板一块一块搬开。越来越多的人围了上来，有人递水，有人递撬棍，有人蹲下来用手扒拉那些细碎的石块。

    一个中年男人，撑着半个身子从一扇被压变形的门框下探出头，他的额头上全是血，半边脸被灰尘糊住，用力挥着手，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大灾过后，龙华国人骨子里那种刻在血脉里的坚韧和团结，在浓烟和废墟中重新燃了起来。

    "这里！这里有人！——"

    他们曾经不以为意，觉得是夸大其词，甚至有人嘲笑那些认真囤货的人是傻子、是神经病。

    没有人能回答他。

    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上，真正的地狱，才刚刚掀开第一页。

    “那是结束了么？还是还有别的……别的更可怕的……”

    “先救我的孩子老婆……”

    下一秒，“轰——！”

    一个年轻的母亲抱着孩子刚跑出来，脚下的地面忽然向两侧裂开，她来不及多想，用尽力气把孩子抛向身旁的人，自己却掉了下去。

    突然，一阵极低的轰鸣声从地底深处传来。

    喊声此起彼伏，带着歇斯底里的恐惧，大家都以为到了空旷的地方就会安全。

    "下面还有人吗？听见就敲三下！"

    那些在飓风中勉强支撑下来的大楼，顷刻间全部倒塌，残存的墙体发出“咔嚓咔嚓”的断裂声，整面墙往下掉，瓦砾翻滚、坠落，卷起漫天的烟尘，遮天蔽日，呛得人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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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们在灰蒙蒙的烟尘中往前跑着，根本看不清，也来不及躲闪，裂缝就在一开一合的瞬间吞噬了数十人。

    仅仅过去两天，人们还没有从恐慌中缓过神来，新的灾难就又一次降临。

    “地震了！地震了！”

    “来，大家一起，一、二、三，抬——”

    这一幕幕，在无数城市的废墟之上同时发生着。

    人们尖叫着从楼里往外冲，穿着拖鞋的、光着脚的、只披了件外套的什么都顾不上拿，慌不择路地跑向空旷处。

    有人瘫坐在路边，声音发颤，一张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地面开始剧烈震颤，发出轰隆隆的巨大响声，那是一种来自地底深处的沉闷而持续的轰鸣，由远及近，由弱到强。

    人们又继续挖。

    “别急，别急，我们马上把你弄出来！”

    却没想到，地面上出现了很多裂缝，就像是被什么撕开，有的沿着道路中线笔直地延伸，有的向四面八方辐射，像蛛网般向四周蔓延，有的裂缝从几指宽瞬间变成几尺宽，深不见底。

    人们自救、互救，在通讯中断、道路堵塞、秩序尚未完全恢复的夹缝里，硬生生地撑起了一道微弱但不可摧毁的防线。

    “快跑！都往外跑！”

    “谁有手套？给我一副！”

    “原来是真的……”

    灰黄色的天上，阴云翻涌着，像被什么东西搅动着，缓缓旋转。

    这天上午，天色比前两日更加阴沉。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城市上空，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连风都停了。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你们了！"

    直到这一刻，所有人才真正明白，国家之前的预警，从来都不是虚言。

    “再坚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