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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下楼，把行李塞进后备箱。

    “我查过了，x市那边超凡影响最小，距离也不远，咱们可以先往那边去。”他一边开车一边说。

    阳光很好，照得人有些犯困。

    阳光照在阳台上，那盆她养了三年的绿萝还绿油油的，窗帘半拉着，隐约能看到客厅的沙发——昨天她还坐在那里喂宝宝吃米糊。

    雁父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座的母子俩，眼底藏着温柔，嘴角微微上扬。

    她轻轻叹了口气。

    “咿咿呀？”小雁离歪着脑袋，完全不懂妈妈在问什么，张嘴就是一顿胡言乱语。

    “咿咿呀。”

    只要他们一家人都好好的，就比什么都强。

    她低头看着怀里正抱着玩偶发呆的小雁离，忽然伸手捏住玩偶的另一端，假装用力往外拽。

    她把脸贴在儿子的额头上，闭上眼睛，感受着那小小的、温热的身躯在怀里一起一伏地呼吸。

    小雁离不懂妈妈在做什么，但觉得妈妈好像很想要这个玩具——那妈妈想要就给妈妈好了。

    车子驶上了高速，窗外是一成不变的灰白色护栏和远处的田野。

    换洗衣服、奶粉、尿不湿、小毯子，该带的都带上了。

    临上车前，雁母回头看了一眼自己住了快十年的房子。

    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去哪里都行。

    “此子命格贵重，贫道观之，他日必成人中龙凤，凌云直上。然而命途中有一道坎坷，需得经些磨砺、历点风霜，方能洗尽尘障。待这关坎一过，此后便是顺水行舟、一马平川……”

    雁父那边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收拾好了两个行李箱。

    可偏偏，雁母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浓，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沉甸甸的，喘不上气。

    可才拽了两秒，他又突然松开了。

    雁母的心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低头在儿子额头上亲了一口，声音都有些发哽：“宝宝好乖，妈妈就是逗逗你，你抱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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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选也没关系。就算这些玩具都坏了，妈妈以后给你买好多好多新的。”

    可能一切如旧，也可能早已面目全非。

    小雁离已经在怀里睡着了，小手还攥着玩偶的耳朵不放。

    “咿呀呀？”小雁离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妈妈。

    但那都不重要了。

    雁母点了一下头，声音轻轻的：“好，就去那儿吧。”

    “走吧。”

    车发动了，缓缓驶出小区。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雁母忍不住笑了，伸手摸摸儿子的脑袋，把他从床上抱起来搂进怀里。

    她把玩偶塞回小雁离手里，小家伙重新抱住了，心满意足地蹭了蹭绒毛。

    车里，雁母分别给两边的父母打了电话，确认了老人都安全，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感受到手里的玩具正在被拉走，小家伙下意识绷紧了小胖手，使劲往回拽，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明明什么事都没发生，她却莫名其妙地想起了那个白发老头的话。

    等他们再回来，这个家会变成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