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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酒师点了一下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许昕然从高脚凳上滑下来，转身跟上。

    “等我回来的。”

    调酒师穿着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正用一只手同时摇晃两个调酒器，冰块撞击金属内壁的声音清脆而密集。

    许昕然在台上四人里寻找了一下，很快看到了打架子鼓的二号。

    建筑外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招牌，上面只写了一个字，笔画粗重，被暗红色的灯光从背面打着，像是那个字本身在往外渗光。

    他的黑色的发尾被汗水打湿了，贴在后颈上，灯光扫过去的时候会亮一下。

    许昕然签下地下城市的条约，随后从入口的工作人员手里拿到了一个序号面具，便彻底进入了地下城市。

    “好的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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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鼓点密集得像是有人把一整场雷雨塞进了这间屋子，每一下都精准地砸在心跳的间隙里。

    身后传来调酒师的声音，不急不缓的：“女士您的查特酒？”

    门开的瞬间，声音像一堵墙那样拍了过来。

    她没回头，只朝身后摆了摆手。

    调酒师朝她抬了抬下巴，手上的动作没停。

    许昕然推门走了进去。

    黑夜是这里永恒的主调，霓虹灯是唯一的点缀。

    许昕然跟着引路人，很快进入了内场。

    黄头发走到她身侧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没有开口，只是站在那里，微微偏着头，像在等她注意到自己。

    鼓棒被他握在手里，整个人微微后仰。

    那是一个染着黄色头发的身影，从吧台后面的某个暗门里闪出来，脚步很轻，像猫踩在地毯上。

    他把擦杯布搭在肩上，转身朝吧台另一端走去，手指在柜台边缘敲了两下。

    半分钟后。

    里面的空间比她想象的大得多，吧台在进门右手边，是一整块黑色的石材打磨成的。

    地下城市不像地上那样被高科技裹得严严实实，这里更像是把二十一世纪某个繁华城市的夜晚切下来一块，放进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里。

    吉他的失真音色撕开那层雾，尖锐但不刺耳，像一道光从云层的裂缝里劈下来。

    许昕然：“黄色祝福。”

    许昕然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来，手肘撑在台面上。

    她沿着主街往前走，在一栋三层高的建筑前停下了脚步。

    许昕然坐在高脚凳上，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凉的石材台面上画着圈。

    贝斯的低频在空气里铺开，厚得像雾，从脚底漫上来，裹住每一寸皮肤。

    门口排着队，队伍不算长，但每个进去的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期待。

    “查特酒。”她说。

    “女士是要绿色祈祷，还是黄色祝福？”

    她的余光里出现了一抹黄色。

    脸上画着很重的舞台妆，眼线拉得很长，眼尾处往上挑了一下，让那双本来就阴沉的眼睛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攻击性。

    调酒师的手顿了一下，那两个调酒器被放下来，他拿起一块白色的擦杯布擦了擦手，然后撑在吧台边缘，身体微微前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