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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君寒看着他缩脖子的样子，嘴角那个弧度大了一点，像一只海豚。

    温玉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发飘，“这个……我能看吗？”

    幕布上出现了一份文档。

    温玉眨了眨眼。

    顾君寒听他说完，没有立刻回应。

    男人走到幕布前面，拿起一根放在投影仪旁边的激光笔。

    顾君寒看了他一眼。

    顾君寒看着他，不算揶揄，语气平淡，“做到哪了？”

    他伸手拿起桌面上的遥控器，按了一下，那面落地窗对面的墙壁上，缓缓降下了一块巨大的投影幕布。

    温玉有些惊讶，他问的问题不像是大佬会问的。

    温玉点了点头，这个他能懂，茅台和二锅头的区别。

    “财报看完了，业务结构也理出来了，但是……网上公开的信息不够细。”

    光是目录就占了大半页。

    “造酒的核心是基酒，高端酒要用陈年基酒，存个五年八年十年才能卖，万兴有几年基酒产能没跟上，库存不够卖，只能多推中低端产品撑场面，中低端卖得越多，整体毛利率就被拉得越低。”

    “你财报看完了，”顾君寒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比平时低了一些，“那你告诉我，万兴近年毛利率下降的原因，你觉得是什么。”

    温玉的眼睛动了一下，像是在脑子里画了一条线。

    顾君寒站在那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手里拿着一根普通的激光笔，像一个很严格，不太好糊弄的老师。

    旁边还有一份文档，标题写着：银月城分公司业务架构及区域竞争分析。

    “造酒行业跟别的行业不一样，”顾君寒拿起激光笔，红点落在那行数字上，“得拆开看，酒这个东西，分档次。”

    “你选了我的公司做作业，”顾君寒觉得这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情，“我不帮你，谁帮？”

    不是年报上公开的数据，是按产品线拆解到每一个季度的内部数据。

    温玉的目光落在幕布上，瞳孔微微放大了。

    “会掉。”温玉说。

    红色的光点在幕布上亮了一下，落在那上面的某一个数字上。

    那上面是万兴公司近五年的详细财务数据。

    温玉赶紧把目光从顾君寒身上收回来，落在幕布上的数字上。

    “高端酒，一瓶卖上千或者上万，毛利高，中端酒，两三百块一瓶，低端酒，几十块一瓶，毛利低。”

    顾君寒的激光笔在数字上划了一道，“高端卖得少了，低端卖得多了，整体毛利率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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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激光笔切到下一页，是一张基酒生产的表格。

    “毛利率我知道是降了，但……我看不出来为什么。”

    温玉声音有点紧，整个人云里雾里的，“我我有点看不懂。”

    红点往下跳了一行。

    “所以是贵的酒没货卖，只能卖便宜的，便宜的卖多了，整体就被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