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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玉眨了眨眼。

    男人薄唇沾上水珠，舌头百无聊赖地在里面动了动，斜眼看着温玉。

    温玉还站在那个地方，顾君寒眼底映着他的身影，像一株被人随手丢在墙角、却依旧乖乖长着的小草。

    温玉只有一间房间，勉强与顾君寒凑了好几夜。

    温玉浑然不知，他大把大把地将水灌进肚子里，耳朵也是这么圆润，他好奇地凑近顾君寒，问道：“你来自哪里？是城里的吗？”

    温玉眼睛放光，“是那种大城市吗？”

    土里冒出一条虫子，温玉拿起旁边的树枝，将它挑开，接着又发呆，“那房子呢？你家应该不会有什么像地里这样的虫子吧。”

    顾君寒腿伸长，就算坐下去也比温玉高。

    温玉下颌线软而浅，眼神落在空了的床铺上，没什么表情，却透着一股天生的温顺。

    “城里。”顾君寒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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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小宠物

    温玉愣了愣，他想起村里李大爷家的狗，也咬人，咬完了就被拴起来，拴几天就老实了。

    “听话了。”顾君寒喝了点水润了润喉。

    少年站在床边，旧衣服挂在身上松松垮垮，人很瘦，肩线薄，锁骨浅。

    “你要喝水吗？”温玉睁开他那双圆润的眼睛，抬头伸长脖子，喉结也有些小。

    “那是我爷爷的房间。”温玉领口露出锁骨，泛着水光，嘴唇抿得发抖，“半年前去世了。”

    “我家没有虫子，宠物倒不少。”顾君寒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正巧跌进顾君寒的怀里。

    房间的灯很暗，像是好久没有换新的。

    地上的土比较松，太阳只留下余温。

    “有的不听话，就拴上绳子，关几天。”

    顾君寒的声音就在他耳边，低低的，沉沉的，带着一点笑意。

    顾君寒突然语气有些阴冷，如同冬日结的冰，冰底下有东西在游，“很多宠物。”

    顾君寒眼见他那张瘦小的脸，干干净净，皮肤格外的白嫩。

    “关起来？为啥要关起来？”

    “有机会，你会看到的。”

    温玉又问，“什么宠物？小猫还是小狗？”

    温玉侧过身看着顾君寒高挺的鼻子。

    “那……那它们现在听话了吗？”温玉继续问。

    “不是一般的大城市。”

    那是一个笑。

    温玉点头，点头的时候，那撮翘着的头发也跟着晃了晃。

    顾君寒大手捏住他的肩，温玉目视前方，那结实的腹肌，强壮又硬邦邦的，温玉口干舌燥，“谢谢谢你。”

    顾君寒高大的身影躺在床上，“隔壁房间怎么堆的杂物？”

    “你想知道？”

    顾君寒只是嗯了一声，俩人坐在地里，明明是白水，却尝出牛奶的味道。

    “因为他们咬人。”顾君寒话里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