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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嘘~乖，别叫。”

    “深更半夜跑金龙山盘山公路上歇脚？糊弄鬼呢！”

    “老实点！兜里藏了什么家伙？”

    “没、没有！真没有！”

    “老大，这家伙在院门外头鬼鬼祟祟！”

    是一副旧毛线手套，还有几张纸钞，加起来不过二十几块钱。

    唐明腾出一只手，粗鲁地扯开男人的夹克拉链，在内袋里翻找。

    温橙弯腰拍了拍两只狗脑袋。

    他把剩下的小半个橘子攥在手心里，踩着棉拖鞋，小步挪到了正厅门廊，扒着门框张望。

    温橙跟着缩了缩脖子。

    贺阎迈着大步走了出来。

    “啊疼疼疼！”

    “谁。”

    温橙穿了一套米黄色的纯棉居家服，窝在贺阎怀里，手里捧着一颗甜橘子。

    听见外头传来的动静，贺阎眉峰猛地一压，方才还带着暖意的面容刹那间沉了下去。

    他把刚才剥好的两瓣橘肉塞进温橙嘴里。

    他眉头拧紧，又往夹克深处的夹层里探了探，摸出一张折叠得四四方方的旧报纸。

    ……

    他仰起脸，眸子里全是茫然。

    “我刚把他扣下，嘴硬得很，非说是路过的。”

    唐明从左边口袋掏出来一团东西，甩在地上。

    贺阎抽回手臂，站起身往外走。

    与此同时的小楼正厅里，电视正放着晚间剧场。

    四周的空气沉重了几分。

    “你吃个橘子，我出去看看，马上回来。”

    ……

    男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两脚直蹬。

    温橙嚼着清甜多汁的果肉，点了点头。

    “老公，外面好像有人在喊。”

    浑身上下透着底层重体力活磨出来的疲惫和寒酸。

    “嗯。”

    “真没说假话……我真没干坏事啊！”

    “那你快点，山里风大，外面凉。”

    院门外的廊檐下，两盏灯照出昏黄的光晕。

    男人吓得缩成一团，浑身哆嗦着哀求。

    借着灯光，男人的模样显露出来。

    这人身板消瘦，脊背佝偻，手掌布满了老茧和干裂的口子。

    身上套着一件洗得起毛的深蓝色粗布夹克，下摆还沾着大块干涸的黄泥浆。

    五十多岁的年纪，两鬓全白了，乱蓬蓬的头发里夹杂着草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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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橙坐在沙发上嚼完橘子，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趴在软垫上的小黑和小黄立刻竖起耳朵。

    他居高临下，冷冷盯着被唐明按在地上的人。

    两只半大的毛团子晃着尾巴，小跑着凑到温橙脚脖子旁，一边一个挨着，喉咙里发出呜噜呜噜的低鸣。

    这大晚上的，又是山里，哪来的叫喊声？

    贺阎垂下眼，掌心落在温橙毛茸茸的发顶上顺了两下。

    “没事。”

    迷彩裤腿挽着一高一低，脚底下是一双边沿开胶的解放鞋。

    唐明稍微侧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