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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阎把人往自己怀里收了收，替他挡去侧面刮来的风雪，沉声开口。

    “不用谢。”

    贺阎重重地点了下头。

    温热湿润的眼泪蹭在贺阎颈部的皮肤上。

    “嗯，能，去吃火锅。”

    “真的啊？”

    “这钻石戒指……你……你花了多少钱啊？！”

    街道斜对面的阴暗拐角处。

    “老、老公……”

    斜前方十米开外的报刊亭阴影里，一点手机镜头的反光在风雪中闪了一下。

    “老公，这九块九的戒指做工真好，亮晶晶的，跟真的一样。”

    贺阎维持着半跪的姿势，眼皮都没跳一下。

    可紧接着，浓烈的情绪反扑上来，把温橙淹没了。

    “老公……”

    他双手稳稳搂住温橙纤细的后背，脑子里转了无数句想说的话，最终开口。

    寒风迎面吹过来，他一点都不觉得冷，反而把左手举到了半空中，借着雪光，左看右看。

    原来是地摊货啊！

    温橙闻言，仰起通红的脸蛋，满脸认真地看着贺阎。

    见贺阎这么“诚恳”，温橙提到嗓子眼的心，“咚”的一声落回了肚子里。

    温橙心脏狂跳，舌头都开始打结了。

    “等以后升职加薪，给你买更大的。”

    接着，他伸手指了指温橙手上的钻戒。

    温橙将贺阎扶了起来，两只手臂环住贺阎的脖颈，把脸深深埋进温热的颈窝，抽抽搭搭地开口。

    “九块九？”

    贺阎脚下一顿，迎着温橙的视线，硬着头皮吐出一个字。

    他吸了吸泛酸的鼻子，眼泪再也忍不住，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

    “花是在路边花店买的，二百六十八。”

    “保安队长再升职是什么呀？大队长？还是安保部经理？那工资是不是能涨到一万块了？”

    温橙左右摆弄着手掌，笑得格外满足。

    温橙顿时来了兴致，兴冲冲地追问。

    “戒指是在街角饰品店挑的，九块九，假的，不值钱。”

    “谢谢老公……我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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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公，保安队长……还有升职空间吗？”

    唐明头上戴着一顶毛线帽，身上套着一件黑色羽绒服，领口拉得老高，整个人缩在风雪里。

    从咖啡厅出来的时候，雪下得更大了。

    看着不远处自家老大和嫂子甜甜蜜蜜的样子，后槽牙酸得要命。

    地上的积雪已经没过了鞋底。

    “有。”

    那就好，那就好，没乱花钱！

    “真的特别喜欢……”

    贺阎面瘫着脸，迈开大步拉着他往前走。

    温橙一手抱着玫瑰花，另一只手和贺阎十指紧扣。

    温橙睁圆了眼睛，半信半疑地看着贺阎。

    他搓了搓冻得发木的双手，正准备猫着身子跟上去，常年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警惕感，突然在脊背上炸开。

    “嗯，九块九，买一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