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2/3)
冬天的国很冷,在他出院前下了好大一场雪,一夜之间将街区染得雪白。
意识昏昏沉沉间,他听不清周围在说什么,大概只听懂了一点,要想保命,得切除一半的胃了。
流水哗哗,叮叮咚咚。
“咳咳咳。”乔晞倒在地上,每喘一口气嘴里就会吐出一小口血。
“咳。”
雪人消失的那晚上,他犯傻的捅了自己第二刀,在同样的位置,只是刀子短了一截。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整个腹腔都是血,而他竟默不作声的忍了一个月,伤口被反复撕裂又粘合,纱布解开的时候,皮肉都烂了。
乔晞绝望的睁开双眼,身体被冻得止不住发抖。
他想不到一个人身上会有多少血,这些年伤了那么多次,为什么还没有死呢?
身上大大小小的旧伤在冷水的刺激下,又变得滚烫起来,恍若再次被撕开了那般。
等到同一个位置被捅了第四刀后,伤口溃烂,腹腔严重感染,他失血性休克晕倒后,才被家人发现送去了医院。
伤口愈合被准许出院又是一个月了。
意识忽远忽近,他好像回到了两年前,回到了那一晚。
原本澄清的水流被染上了一片鲜红,随后稀释成粉红色,最后悄无声息的流进了下水道……
无人知道那有多疼,乔晞现在回想起来,好像是很疼,疼的他每晚都是昏迷不醒,那时还傻乎乎的以为是睡着了。
乔晞从小生活在南方,很少见到这么壮观的雪景,他攒了点力气就在院子里堆了个好大的雪人,然后静静的陪坐在雪人旁边,东升西落,雪人慢慢融化了。
长达二十厘米的刀子被不留余地的扎进腹部,将他整个人扎个对穿。
两次心脏停跳,没有求生欲,三年来消极复健,可能会终生残疾。
前后两个窟窿眼也如今天这样,鲜红的血疯狂的、滚烫的、毫无保留的涌出……
他不该活着,被他伤的体无完肤的霍执野差一点就死了,他凭什么还能活着?
那年死了该多好
那时他只觉得遗憾,就差一点点。
他记不得自己是被谁发现的,在医院里醒来已经是一个月后。
那是乔晞第一次做这种傻事,他也没有给自己留半点活命的余地,但凡那一刀下去还有点力气,他还会扎第二刀、第三刀……直到死透为止……
他低头看着伤口处汹涌的血,并不觉得痛,甚至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畅快,好像这本就该是他罪有应得的惩罚。
一个月时间,他在icu里被抢救了无数次,周身的血换了一轮又一轮,他们都说他还能活着是祖上积德。
眼泪从眼角滴落,他自嘲的苦笑着,不该出现的,他的再次出现对霍执野而言又是另一层伤害。
两年前他就该死了,死在自己的刀下,死在那一场场噩梦里。
那一刀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装作若无其事的缠好了绷带,任凭血水浸透了一层又一层,他视若无睹的换了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