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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随即他就看到了也不知是在沉睡还是在昏迷的终来，知道了岑非云为什么是这个态度。

    小鸟一直立在岑非云肩上，憋到那两人的背影消失，又等他关上门，确认没有旁人了，才忍不住道：“可是你画的、你给出的符纸，就算真的损阴德，损的不也是你的吗！”

    岑非云问：“什么事？”

    程硕当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是嫌自己白天不来晚上来，打扰到终来休息了——即使后者明明还没醒，不过，他也不知道终来真的到现在都没醒还是刚睡着。

    岑非云道：“这张……能让你们见她一面。”

    程硕没有马上回答，走到病床前看了终来几眼，问道：“他怎么样？”

    “当时来了好几辆车，他们两人乘一辆。据说是在回去的路上遇到怪事了，开着开着就和前面的车走散，明明平时也认识路，但那会儿却怎么都开不到头。”

    但它也没安静太久，因为很快就又有其他人造访。

    二人这才放心地接下，又看向了剩下那张。

    小鸟扑腾扑腾翅膀，挣扎无果，被迫安静了。

    岑非云言简意赅，并不多说，只道一句“没事”。

    岑非云一把捏住它的尖嘴：“闭嘴，安静点。”

    白影顷刻间消失，两人同时感觉到口袋里发热，眼前一花，就发现自己回到了正常的大路上，周围也有其他车辆经过，甚至其他警车就开在前方不远处。

    小鸟仿佛终于抓住了他的什么把柄，顿时开始上蹿下跳：“你等着吧！我要告诉终来！你等着吧！除非你给我买草莓——”

    他继续道：“生者不可见死者，这是有违天道的事情，这符纸只能用一次，用了也许会损阴德，你们自己考虑。”

    两人如获至宝般把这张特殊的符纸接过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才能表达谢意，岑非云已经挥挥手，似是不耐烦般赶人了。

    这已经是程硕第二次和他们在病房见面了，他总觉得自己和这两人多少有点相冲，每次见面、甚至只是联系，都没什么好事。

    岑非云道：“特制的，不会。”

    按理说，两个身带正气的警察不应该出这种事，但大概是因为昨晚时间特殊，总之就是遇上了。

    那些民间传说里的方法，譬如倒着走或者破口大骂都没有用，直到路前方忽然出现几道白影，开车的那位原本就有些恍惚，一时来不及躲闪、直接撞了上去。

    程硕点点头，指了指刚才放下的东西：“我是替别人来的。”

    他甚至觉得岑非云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因为对方给他开门时，那态度怎么看都算不上好。

    那两个警察当时因为江洋的事情上门，终来发现两人近期恐怕会遇到什么灾祸，就给人塞了符纸，看来昨晚是起作用了。

    两人反应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抖着嘴唇又要说话，就被岑非云抬手制止。

    “我有两个同事，不过我们不在一个地方工作，也不太熟，只是认识，他们白天忽然联系我，说要向终来道谢。”他说，“昨晚他们去烧纸的河畔那边抓人，这个事你们知道吧？就是终来报的警。”

    程硕讲完，岑非云也想起了这回事。

    岑非云不理它，回去看了终来的情况，见他没被刚才的动静吵醒，稍微松了口气。

    他没好气地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我只有这会儿有时间！”

    两个人吓得不轻，先靠边停缓了一会儿。口袋里持续发热，他们就翻着看了看，翻出来一堆灰烬，才想起之前终来给过他们一人一张符纸，两人随手带在身上了。

    程硕在来之前还提前联系过，他给终来发了消息问候，只是终来当时还在沉睡中，是岑非云看到的消息。

    据程硕转述，那两个警察由于认得终来，对神鬼之类的事情也多少有些了解，当即意识到自己可能遇到了什么鬼打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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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下意识想伸手接，但又同时停下，女方小心问道：“这个会伤到我女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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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知道能熬过一劫是多亏了那两张符纸，”程硕道，“但是又觉得自己和你们不熟，不好意思来，所以联系了我，希望我来转达谢意——正好我也来看看你们的情况。”

    他指着那两张一模一样的符纸道：“这两张随身带着，能让你们免受阴气侵蚀。”

    不过让岑非云不高兴的显然也不止终来不醒这一件事，他在程硕进来后，扭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