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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但是清玄观那地方实在是太远，终来自己一共也就去过一次，且因为后半程的山路实在太长太难走，给他留下了难以言明的深刻印象。

    碎片在702，但偏偏是702。

    小鸟不在意他的视线，抱怨完又飞到厨房去，大声道：“我的草莓——”

    厨房里传来终来无奈的声音：“你先出去，你为什么会掉羽粉——你以后也不许进厨房！”

    不过屋里的人都没说什么，岑非云引他去沙发上坐下倒了水。

    翌日，到了终来定好的见李沉舟的时间。

    终来：“你之前是用‘李千帆’这个名字租过这房子？为什么后来又不住了？”

    开门的是岑非云，他让开路，李沉舟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还是进来了。

    最后，岑非云主动给李沉舟打去了电话，经过协商——到也不能算协商，无论这边说什么，李沉舟在那边都是答应的——最后决定直接在月湖湾见面。

    他坐在了李沉舟的对面。

    乌龙认识李沉舟，即使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但它还是有点印象，在犹豫了几秒后，兴奋地摇起了尾巴来迎接。

    过了一会儿，终来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刚把盘子放在桌上，小鸟就扑上去，又叼起了一块西瓜。

    李沉舟道：“楼下的阵法是我布的，那里有块祸胎碎片，不过很小、且一直在沉睡，短时间内不会出问题。”

    他按门铃时，终来准备进厨房去备菜来着。

    现在又逢盛夏，看着外面毒辣的太阳，终来光是想想就有点打怵，即使他现在再去爬应该会远比上次要轻松。

    屋内的装潢和任何普通民宅没什么区别。

    它伸出一边翅膀指了指李沉舟：“楼下有他的气息，从这个开始问。”

    小鸟对呵斥充耳不闻，叼着颗草莓雄纠纠气昂昂地出来，落在茶几上自顾自开始吃自己的。

    他说，三年前的事情结束后，他一直在四处游历处理碎片，短暂地回来过几次，却探查到月湖湾这边有碎片躁动。

    随后他又像是觉得自己这话不合适似的，立刻闭上了嘴。

    岑非云握紧他的手，视线落在墓碑上，声音不高但却平稳而坚定：“我也是。”

    岑非云默不作声地坐在了李沉舟的斜对面。

    李沉舟到的比预料的要晚，差不多在下午的后半程才赶到。

    几人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场面沉默了片刻，还是吃完西瓜的小鸟先开了口：“磨磨唧唧的，有什么就直说呗。”

    终来发现自己远比想象中要平静许多，他还以为再次站到墓碑前会痛苦、会恐惧，没想到这些情绪都没有，他只是觉得花香呛得人想流眼泪，但这种感觉并没有让他觉得很伤心。

    清理碎片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的事情，至少需要一个月的准备，且当时煞气已经隐隐有充斥整个月湖湾的趋势，他只能暂时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一点点把煞气清扫干净，并将祸胎碎片镇压住。

    李沉舟算出来702和802两间与当年受害苦主有关，他的心智受到影响，进度变慢，以至于没料到有人在碎片处理完之前就先住进去了。

    小鸟立在沙发边上，盯着李沉舟看了一会儿，发出两声清脆的鸣叫，又无所谓地跟着抱怨道：“就是啊，他们可偏心了。”

    他只能先处理小区其他地方，等到扫得差不多，岑非云又住进来了，李沉舟不想解释、也不敢解释，只得先行离开。

    终来：“你先闭嘴吧……”

    终来原本想着，干脆直接在清玄观见面算了，地方很合适。

    对方没有联系他——当然，他们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真要找也找不到人——也没有联系岑非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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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沉舟安静了一会儿，才道：“我……不敢。”

    李沉舟下意识笑了一下，脱口而出道：“你们宠过头了。”

    李沉舟看了看它，也许是觉得终来他们把器灵养成宠物这件事挺新奇的。

    客厅中央，茶几附近的地面铺了地毯，角落里放着个巨大的狗窝，周围零零散散围着一堆狗玩具，靠近阳台的地方是乌龙的饭碗。

    李沉舟来过这里，当时这里还是那种不出错的冷峻样板间模样，这么久过去，已经俨然充斥着生活气息了。

    李沉舟前天说自己先回山上待一段时间，他应该不至于又跑掉，这会儿估计还在山上。

    于是等他进门，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平常且普通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