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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来张了张嘴。

    但这太难了。

    系统给他打开弹幕，眼前的空气瞬间被铺满，终来立刻看到了满屏都在欢迎岑非云。

    学生不敢不答，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我、我去堵小学生，要钱……威胁他们不要告诉别人……”

    人在做错事后的悔过往往是因为自己付出了代价，而非魏老师希望的“人格上的升华”。

    魏老师走下了讲台。

    那学生真的哭出了声，哀嚎道：“我知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别——”

    魏老师的眼神冷漠和严厉，仿佛认定了他一定会说出什么、认定了他的罪孽和其他人一样大。

    血流到他的下巴又往下滴，落在了衬衫上，留下几滴暗红色的血迹，让他原本古板但整洁的衣着打扮被破坏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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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魏老师口中的“来自同一件事情的罪孽”……

    学生愣了一下，迟疑道：“家庭教育也很重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自己的罪孽……？”

    魏老师停在那学生的座位边上，问道：“你的罪孽是什么？”

    他的语气非常失望：“你没有悔改，你只是害怕受罚，这样不行。只有真心悔过，你的罪孽才会被消解，我才会放心让你离开课堂。”

    可魏老师却仍然是活人模样，表情并不狰狞、面色也没有发青，行动虽然慢条斯理，却绝不僵硬。

    随着他越走越近，那学生和周围家长不受控地发起抖来。

    孩子还在价值观的形成期，也许尚有纠正的可能，这些家长们的思想却早已定型。

    魏老师的意思很明确，真心悔过就能被放走。

    这些被拉来的学生因为恐惧而老实，白天醒来后，也只会觉得晚上魂魄的经历是一场梦，他们变“乖”是因为魂魄离体导致的虚弱和害怕受罚的恐惧，并不是真心悔过。

    魏老师没有关注他，李沉舟静静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今天的课堂到天亮就会结束，但魏老师课堂恐怕结束不了了。

    魏老师缓缓开口道：“你的罪孽是什么？”

    他额头上流下的那道鲜血，不知为何，完全没有消失的迹象。

    教室内的惨叫声一刻都没有停过，魏老师的表情显而易见变得越来越失望。

    在这点时间里，他连着问了三个学生，得出的结论都是对方没有真心悔过。

    魏老师没有听他说完，黑气把人揪起来，连带着旁边尖叫的家长一起扔出去受罚。

    但是按照弹幕所说的，他们看到的直播是第三视角，并不知道他在看弹幕，且终来在这样的场景下也不能直接和弹幕对话，因此很难和岑非云交流。

    终来不知道该怎么去应对魏老师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该怎么撬开李沉舟的嘴——他意识到李沉舟在刻意忽视自己，这种忽视十分没来由，他明明从来没和人打过交道。

    最终，他又再次看向了课堂上唯一的“好学生”终来。

    ?aY??è??　　学生：“我去办公室偷老师没收的、没收的手机……然后跟爸妈说是老师弄丢了，让老师赔钱……我错了，我错了魏老师，我不该干这种事情，我错了，我错了——”

    终来开始焦躁，他总算想起来可以去看看弹幕。

    这样下去，也不知道被真正折磨到的究竟是谁。

    终来回头看了看去找下一位学生的魏老师。

    人的自我是非常极端的东西，比百年老树的根扎得还深，已经成型的自我是极难去改变的。

    终来盯着魏老师脸上那道血痕，不确定这是因为他在愤怒才导致力量失控、还是因为他的力量在变弱。

    魏老师道：“还有呢？”

    但李沉舟忽然伸手拦在了他的面前，低声回应了魏老师的话：“他没有罪。”

    因此，那道完全被他自己忽视掉的血痕，让他整个人的气质显得更加诡谲可怖。

    他微微一怔，意识到岑非云现在一切平安、且应该是在鬼域外面，还能够从正常的渠道进入直播间来观察他的情况，毕竟鬼域内是没有信号的。

    魏老师摇了摇头：“我一周前把你叫过来上课，但你昨天白天还在堵人要钱，对方不给，还要殴打勒索。一下课就忘了，你没有悔改。”

    教室里除去他们的惨叫声，一时更是静得落针可闻。

    终来和他对视上了。

    这是个好消息，终来稍微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