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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甚至没听到任何动静，只是一眼没看，人就这么消失了。

    终来抿了一下嘴唇，苦中作乐地想到，还是不能乱开玩笑，他都没发现自己居然有点乌鸦嘴。

    人之初（三）

    那人道：“上课。”

    对方出现得实在是悄无声息，以至于即使终来保持着高度警惕，也依然完全没有察觉，几乎被吓了一跳。

    终来顺势观察起教室内的情况。

    他并未告诉终来坐在哪里，就把人晾在门口，自顾自将手中的书放在讲台上，转身开始在黑板上写字。

    里面有差不多二十来个学生，面貌全部模糊不清、身形微微透明，不过隐约能看出都是十三四岁的孩子，个个正襟危坐，双手老老实实叠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后背挺得笔直。

    头发梳成背头，脸上戴着老旧的无框眼镜，眉间有深深的凹痕，似乎经常皱眉，看上去约摸四十来岁，给人一种极其古板的感觉。

    这正是白天校长指的那个教室，里面的装潢摆设依旧老旧，桌子是黑色的斑驳木桌，凳子是双人长凳。

    他转过头，决定按一开始想的那样，直接推门进去。

    脚下的走廊幽长狭窄寂静，两边的墙壁和头顶的天花板把原本就狭小的空间堵得密不透风，而终来的身侧也空无一人。

    那人站上讲台，一抬手，下面的读书声戛然而止。

    或者说……鬼。

    能在他没有任何察觉的情况把岑非云隔出去，且后者甚至都没来得及弄出点动静，果然不是一般的鬼。

    或者说，那里从他们上来的楼梯变成了一堵墙。

    下面坐着的所有学生同时站了起来，高声齐喊道：“魏老师好——”

    一时间，四下只剩下了老师写字声音，粉笔“哒哒”地敲在黑板上，让人心跳没来由加快。

    就这么两句话，被不断咀嚼重复。

    他胳膊下夹着几本书，同样也在打量着终来。

    那人先他一步走了进去，擦肩而过的时候，终来只感觉一股极重的寒意袭来，顷刻就充斥了人的全身，他的动作不受控地僵了一瞬。

    终来问系统能不能联系上岑非云，系统道：【可以。】

    那是个瘦削的中年男人，脸颊深深凹陷进去，仿佛很多天都没有睡好觉，看起来真像个普通活人了。

    终来意识到他把自己当成了学生，现在探不明情况，他也不想轻举妄动惹出非必要祸端来，没有出声，安静地转身推开了门。

    不过他尚且能控制住，没怎么表现出自己的情绪，不动声色地打量起这个忽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

    “人之初，性本善。”

    现在这地方彻底成为封闭空间了，找不到出入口，果然和他猜的一样，有鬼域。

    这是个好消息，因此，即便系统表示不能说更多、不能传达消息，终来也稍微松了口气。

    “性相近，习相远。”

    终来的动作一顿，扭头发现自己身边不知何时又多了个人。

    不过，还没等他把手贴到门上，耳畔忽然来一道冷厉的呵声：“你迟到了。”

    岑非云……他是在鬼域外面，还是像镜鬼那次一样，被分到另一个世界？

    不过终来低头看了看手腕，那根在进来前拴在手腕上的红绳，又若隐若现地显出了形状，只是另一端消失了在了空气中，不知道到底连到了什么地方。

    ——人之初。

    这下好了，真走散了。

    而屋内的读书声也在开门的一瞬间骤然放大，终来的注意力集中了过去，发觉他们竟然在反反复复读同样的内容。

    从上面的“老师”抬手开始，到他写完字转回身来，下面的人竟然全部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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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人不动，他皱起了眉，额间那道痕迹更深地凹进去，再次开口道：“愣着干什么？进去上课！”

    对方的模样实在是太“正常”了，除了脸色苍白，完全看不出有哪里不对劲，要是他态度实在冷漠严厉、没有半分害怕的意思，且终来能看到他身上那冲天的黑气，很难不把他当成误入的普通人。

    他写的内容很少，一共也就三个字。

    终来盯着走廊尽头半晌，忽然意识到那里是一堵墙。

    他穿着白衬衫和西裤，衬衫掖进了裤腰里，衣服在灯光下显得微微发黄，却整整齐齐、几乎看不到一丝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