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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多少也考虑点我当时把那个问题说出口时到底抱了多大的决心啊！没有得到答案的话说不定会睡不好觉的！”他抗议道。

    “那勒托先生主要研究的是什么领域呢？”

    注意到了对方身上某些细节的费奥多尔眨了眨眼睛，在心中默默地这样想到。

    说这句话时，他金棕色的眼睛调侃般地短暂眯起来了片刻。

    嗯，耳朵是红着的。

    夏章雾下意识拖长声音，目光微微抬高，那捧花似乎被若有所思地贴在了他的脸上，衬得那对眼睛有些闪闪发亮的感觉。

    但没有。

    费奥多尔看着他。

    他收回对蛇那里的关注，用好几秒的时间安静地注视着自己身边的那个人，目光专注得就像是尽管他已经看了对方许久许久，但他还是要再看许久许久下去。

    费奥多尔轻轻地嗯了声。

    “我喜欢研究万物有灵论。”

    “唔——我吗？”

    “为什么呢？”然后他问。

    他最后也只是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声，把头刻意地扭过去，把说话的语气调整成了多少带着狡黠和市侩的态度：“除非你先告诉我，否则我可不会告诉你的。”

    “其实能看到勒托先生那么坦率的样子，也非常令人大吃一惊。”他毫不吝啬地夸赞道，“真的非常厉害呢。”

    但他在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做出片刻思考的表情，表现得就像是不知道夏章雾口中那句话的意思似的。

    “因为——”

    ——但那都是多少章前的事情了，至于现在还记得那么清楚吗？

    “非要说的话，我觉得他是那种会相信蕨类植物也能够开花的人。”他这样说道，但语气里并没有什么看热闹或者嘲笑的意思。

    夏章雾幽幽地盯着。

    他晃晃手中的花朵们，那种相当令人满意的语气说道：“我敢说在所有人类社会的发展最初阶段当中，我们都能找到万物有灵论的影子。不过就算不在最初阶段，万物有灵论在人类社会中也到处都是影子。”

    这句话里面多少带着几分怨气。

    问出这个问题的同时，他不自觉地看了眼那个来路上蛇窝的位置：它旁边的石头似乎已经发生了一次精准的小型爆炸，炸裂开来的石头给了这条蛇钻回窝里的宽阔通道。

    “不要悄悄地转移话题啊，混蛋！”

    夏章雾立刻义愤填膺起来，他觉得对方肯定是在悄悄地记自己过去不知道多少次的半路翻窗而逃之仇，而且还有非常完善的证据。

    “原来指的是这件事情吗？唔，看来勒托先生真的很在意我到底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憎恨到会杀死您的程度呢。”

    然后他笑了起来。

    确实是非常暴力的开锁方式，完全不愧对爆炸草这样的名字。

    他的声音显得相当轻快：“我在人类学中的研究并不是倾向于这种与植物学的跨学科领域，不过惠特曼肯定能认出来。他特别喜欢研究植物和植物民俗学，而且还很喜欢花语……咳哈哈，那种人会喜欢天天看花语，还真是不可思议。”

    直到过去了好几秒，某位救世主先生的目光随着时间的退役逐渐变得不那么客气起来，他才收敛起继续逗下去的心思，恍然大悟地发出了感慨的声音：

    什么叫试图逃跑？这像话吗？

    被用手捧着的报春花和爆炸草在这位自称并不了解植物学的人类学教授脸颊边，伴随着脚步晃动着稚嫩纤弱的枝叶，几乎半透明的彩色花瓣在疏朗的午后阳光下美丽地折射出光来。

    费奥多尔淡定地“嗯嗯”着。

    费奥多尔忍不住笑了下，然后继续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过有些东西如果说出来的话，总感觉会非常奇怪啊。因为感觉是那种勒托先生听到半路上就会受到惊吓然后试图逃跑的话题，所以果然还是不说了吧。”

    夏章雾歪过头，上下打量着费奥多尔，有那么会儿似乎想要把下半句话说出来。

    他发出咬牙切齿的不爽声音，听上去非常想要咬人几口的样子：“而且这个招数你都在我身上用好几次了！至少也有点新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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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章雾在大脑延迟片刻后还是炸了毛。

    他听到自己用温和的声音这样询问道。

    夏章雾沉默了一秒。

    “这种事情本来就很难不让人在意。”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