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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不多就是这样……

    夏章雾注意到了对方那明亮自信的目光，微微皱了下眉，并没有马上表示同意或者反对，而是直接看向面前不安的人群。

    虽然来到这里之前，夏章雾就已经提醒了他们需要面对魔鬼的诱惑，但他们都没有想到是以这种形式展开的。

    甚至考虑到在人类的神话或者民间传说中找不到任何关于同类的踪迹，如果他的生命按照这个种族正常的成长轨迹进行下去，他可能都不会与人类有什么接触。

    反正他平生没有犯下任何意义罪行的事迹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不是吗？

    在这个过于强调人类本性的中世纪，对方很显然也很清楚过往经历对人格的影响：过往某个极其细微的改变或许能让十恶不赦的恶人变成乐善好施的好人，也可以让纯洁无瑕的圣人变成无恶不作的魔鬼。而在撒旦的暗箱操作下，堕落几乎是必然的结果。

    本质上，神曲的考核相当于把一个讨论经久不衰的哲学命题带入了现实中：

    “那我怎么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同族的记载？”

    他朝但丁投去鼓励的目光，并寄希望于这孩子能够稍微多拖延点时间，至少能够拖延到萨福来到佛罗伦萨。

    除了但丁外，场上所有的人类都有些骚动。

    “我同意。”他说，“就从最后一个开始吧。不过我需要知道幻觉里发生了什么，才可以在最后做出公平的裁判。”

    他并非是真正的人类，但他站在了这里。

    雄鹰般的语言系统

    换而言之就是：如果给了他不同的人生，那么他就根本不会成为这个倒霉的救世主。

    夏章雾斜着眼睛看过去。

    夏章雾深吸一口气：如果真的如读者所说的那样，萨福能够带着真正的朗基努斯枪回来，那么这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只是用微微虚起来的眼睛充分地传达了这样的含义。而作者很明显接收到了这段内容，并在发出相当微妙的声音后突然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按照他的设想，神曲应该在发现但丁无论如何都无法被诱惑犯罪后表示不愿意相信，然后他找机会在对方的这种激动状态下打破心防，这个时候萨福刚好能够赶到。然后他拿着朗基努斯枪与堕天的神曲展开作战，但丁可以在旁边负责牵制随时都有可能参与战斗的撒旦。

    ——在失去所有的记忆，失去过往的人生，失去塑造自己的一切后，善良的人是否依旧能够保持善良的本性？

    “所谓的义人，无论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不能屈从于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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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章雾那略带鄙夷感的目光有一瞬间变成了看神经病的神情，但很快就以平静的模样重新落回了神曲的身上。

    童年与人类交往的经历，在夏芙教育下对人类的认同，成长时所获得的人类友人，从事研究时了解的人类历史，还有身处人类社会时对人类种种复杂秉性的认知——正是这些东西让他走上了这样的道路。

    他现在知道神曲为什么那么胜券在握了。

    有几个人能自信地表示就算在人生的任何时刻经历匪夷所思的痛苦，经受无穷无尽的诱惑，也能始终保持善良呢？

    神曲面不改色地说道，就像是这句话没有骂到它一样：“所以接下来我会让撒旦让你们在不保留记忆的情况下在幻觉中重新经历一段不同的人生，看看你们在新的人生中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只有依旧能够做到不主动为恶的人才有资格被成为义人。”

    神曲对这些人的喧嚣不以为意。她只是侧过头看向夏章雾，唇角勾勒出明显的笑容，就像来到这里前与他短暂的争吵并没有发生似的。

    神曲突然走上前一步，它那格外清澈的声音在教堂中回荡，有如管风琴发出的声响：“但想要证明你们的确担当的起作为义人的身份，也必须要经历我的考核。”

    夏章雾看向神曲。

    人类是社会关系的综合产物，人类是之前所经历一切的最终产物。天生固有的本性或许真的可以对人类最终的性格产生影响，但它们不可能像是后天经历那样影响深远。

    最经典的例子就是他自己。

    那笑声带着几分意义不明的古怪。

    “接触人类是肯定的。”作者纠正道，“除非是住在深海或者太空或者雨林深处，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未曾接触过人类的物种。”

    在夏章雾自己看来，这个答案毫无疑问是否定的。

    不过——夏章雾觉得但丁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