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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

    而在这里——

    他只是在微微地笑着，像是已经感到满足了似的，然后放下手，往下方飞去。

    “但是平流层很适合看星星的。”

    然后在瞳孔中点亮火焰般明亮的反光，与夏章雾金棕色的眼睛融为一体。

    “和在飞机上看星星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就连作者都没有再说话。

    没有鸟能飞得这样高，就连客机也很少来到这样的高度。

    夏章雾抬头望着夜幕，随后拍了拍翅膀，毫不犹豫地继续往上飞：“既然能飞，我就带读者和你去看看，就当是你们帮我忙的礼物——你应该也能看得到我眼里的东西吧？”

    在那里，你对星空伸出手时触摸到的是厚厚的玻璃，你看到的东西隔着模糊不清的反光。你身边是飞机座椅和同行的乘客，你仍被人类文明包裹，置身于同类带来的安慰当中。

    在平流层的航线外，一切都显得如此静谧。唯有宇宙之外的光芒点缀着这片漆黑的、宛若深海的空间。

    作为平流层，这里的空气显得很稀薄。那些热闹的风并不存在于这里。与之相对的是，随着双眼对黑暗的逐渐适应，视野里逐渐出现了一颗又一颗闪耀的光斑。

    他继续往上飞。

    ——此时，距离地面三万米。

    无数的星闪耀着，随着他一圈圈的飞行而旋转着，如同在深海中浮动。它们投来属于几个世纪前的遥远目光，然后落入属于二十一世纪的人类的眼球。

    是星星。

    上下皆无，唯有群星。

    上方的空气正在越来越冷，城市的人造光污染正在褪去。在穿过最后一片云层后，周围已经没有任何一朵云的存在。

    但夏章雾没有握紧手。

    作者沉默了一下：“确实能。”

    他很快就在北方辨认出了北极星与北斗，然后是显眼的春季大钻石与春季大曲线，还有狮子座的镰刀。

    “你还要飞吗？”

    夏章雾耐心地等待着，在同样海拔的位置一圈圈地飞翔着，好让自己的眼睛适应失去城市霞光后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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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

    夏章雾抬起头。

    此时能看到这种风景的，唯有这个故事的主角、作者与读者。通过完全不同的方式，他们就这样共同地注视着面前这片辉煌的星宇，宇宙制造的最伟大的奇迹之一。

    他的眼睛中倒映着无数缓慢旋转的星星。在周围银白而幽微的光下，他几乎以为自己的掌心足以握住几百几千光年外一颗闪耀的星。

    那是冰冷而又璀璨的光，来自于冰冷而又坚硬的物质，穿越过冰冷而又死寂的宇宙，最终在冰冷而又空气稀薄的高空，被人眼捕捉。

    作者的声音在夜晚清晰得就像是玻璃另一侧游动的鱼：“上面很冷、也很缺氧。就算是你死不掉，但大概也不会舒服到哪里去。”

    夏章雾果断地闭上了嘴。

    越往上面，世界越是静谧。就连风仿佛都在缓缓地得以平息。

    夏章雾张开手掌，轻轻地放在自己的眼角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