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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物看着人类。

    在那一刻，它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它似乎宁愿自己什么都不明白。它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简直就像是个小孩子那般。

    它的声音突然平静了下来：“我们都是被拒绝和抛弃的可怜虫。因为我们都是不被期待的人造赝品。因为我们分享相同的命运：我们因为一些伟大的东西而诞生，也注定成为那个真正伟大之物的影子。”

    最大的问题只有一个。

    怪物空白的眼睛注视着他。

    谁也不知道它的内心到底在想些什么，人类从它身上得到的东西只能是一团漆黑。

    怪物看着他。

    斯芬克斯的声音很缓慢，也很疲惫。

    夏章雾眼睛都没眨，张口道：

    睁开眼睛。

    “安息。”

    人类短暂地愣住。

    怪物抬头看着他。

    “咳咳……咳？”

    锋利的猎刀插入斯芬克斯两眼之间的位置。

    大约持续了四五秒的沉默。

    夏章雾耐心地等待着，等到这个怪物终于停下仿佛痉挛的颤抖，开口说话。

    “那个问题是，什么是人。”

    闭上眼睛。

    它用仿佛被熏哑了的声音如是补充。

    手机上的时间停留在七点一分。记忆流动的速度果然要比现实快上很多。

    虽然周围的场景似乎没有发生任何改变，但夏章雾依旧知道，自己已经离开了那个记忆。

    他抬起握着刀的手。

    “哦。”夏章雾点点头，没有认同也没有否认，只是突然说道，“我还以为你的回答会是，因为你答应过，要与那孩子再见一面呢。”

    “——对于太宰治来说。”

    结束了。

    是惊世智慧！大家快退！

    干脆利落，一刀毙命。

    “原因。”他说。

    “因为我不会相信你。因为我相信他，因为我相信我真正的同类。因为我相信——”

    但他的话被打断了。

    口袋里的武器并没有沾上血液。不，或者说那只斯芬克斯本身的躯壳内就没有任何血液。就算是有，大概也只是和它外表一样的漆黑。

    他说：“所以问吧，斯芬克斯。”

    “人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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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说：“你绝对无法给出他想要的、有关‘人’的回答。”

    夏章雾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尝试咳嗽两声，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还能说话，就是嗓音的确变得很沙哑，咽喉火辣辣的疼痛感也没有褪去。

    “因为太宰治和我一样。”

    面前的墙上空无一物，没有怪物的尸体。周围的东西依旧是还没有被翻动过的模样，枕头好好地放在床上，床头柜也没有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