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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

    短暂的安静后，石坂洋次郎缓慢但是坚定地开了口，他的眼睛依旧是红肿且湿润，但在泪水模糊的折射中，闪烁着更为坚硬的东西：“还有别的，人类。”

    “不止有它。”

    他认真地说：“千万别担心。”

    当走出那个暗沉沉房间的瞬间，夏章雾看着警察局走廊上的白炽灯，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瘫倒在墙上。

    石坂洋次郎张了张嘴，注视着对方那对认真的、甚至有点担忧的眼睛。

    他只是叹了口气，然后抱紧这个小家伙。

    夏章雾耸耸肩，差点把自己的真心话给说出去，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重新摆出大义凛然的姿态，用力拍了拍石坂洋次郎的肩膀：

    “谢谢你。”吸了几下鼻涕，他用手背擦了擦脸，以沙哑的声音说。

    “对人类的复仇要麻烦很多。”

    说到这里时，夏章雾轻微地反思了一下：感觉自己的道德水平好像不小心突然暴露了。不过也没事，他本来就没指望自己能成一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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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仇的火焰一旦燃烧起来，就不是那么容易被熄灭和终止的。指望在杀死人间失格后，这孩子就能放下仇恨根本不可能。

    他说：“人生还很长呢，用整整十年来想明白该怎么活也不算太晚，小家伙。”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男孩的喉咙里突然涌出了短促的呜咽，他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他很害怕小孩子哭。而小孩子哭起来也有无数种的情况。

    “呃，没事，反正我本来就不算是什么好东西——咳咳咳！”

    “——所以，别担心。”

    夏章雾没有说话。

    “呃，我的意思是，这都是作为主角和先知的我应做的。放心吧，小崽子，以后想做什么事就去放心大胆地做！不管是去当超级大善人给孤儿送温暖，还是去做黑暗里的复仇英雄。先知都在此表示：你做的对！”

    而这，刚好就是他最接受不了的那种。

    他再次拍拍这个孩子的肩膀，耐心地等到他哭到累了，才缓缓起身，在轻声的告别后离开了房间。

    男孩睁大眼睛看他。

    漫长的沉默。

    夏章雾想：麻烦的地方就在于这里。

    “慢慢去想你接下来的日子吧。”

    啊，他就知道。

    复仇的人或许最想要得到的就是这个回答。

    “别死人就行。”他说，“我支持你。”

    成年人发自内心地说：“他们没做出任何物理上的伤害行为，而且年龄太小，无法判刑。不过真要说的话，你也是未成年——嗯。”

    石坂洋次郎蜷缩着抱紧自己，他的声音断断续续，连带着话里面的意思也支离破碎得不成样子：“如果我们身边的大人和您一样就好了……如果新子的老师和您一样就好了……为什么，非得新子死掉后，才能遇到您这样的人……”

    “到底为什么呢？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