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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它们也确实早已死去。

    稀烂的尸体。密密麻麻的尸体。细小如指甲盖的尸体。前赴后继地在窗户上撞死的尸体。绝非人类但确实来自于人类的尸体。

    “哦豁，完啦。”他说。

    没时间废话了快上车

    “主角先生。”它说，“小心，大的要来了。”

    ——是的，这些都是生物课本上的超级没用小知识。夏章雾曾觉得，这些数据除了让自己明白“人类真是个庞大的麻烦”以外毫无意义。

    在远处，在笼罩着夜色的上空，那些飞翔的密密麻麻事物如同潮水，正源源不断地朝青森市的边界飞去，形成如同北方冬日群鸦般震撼的肉色风暴。

    时机已到来，发条已拨动——

    没有器官，没有血肉，没有面目，只有破裂的皮囊与牙签般纤细的骨骼。这些无名的怪异之物在玻璃上留下的姿态宛若一只展翅的虫豸，又或者是飞鸟。

    夏章雾在深夜寒冷的空气中吐出一口白雾。

    夏章雾眺望着这一幕，沉默了好几秒。

    密密麻麻的碰撞声突兀地从窗外传来，如同外面突然下起了急促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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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鸣叫，没有拍动翅膀的声音。它们的前进呈现出怪异的可怖与肃穆，它们的道路由同伴的尸体铺平，它们的行军如同沉默的亡灵。

    一个人类所有细胞中的dna拉直后连在一起，可以从地球直达冥王星。

    他把脸上带着的夜视仪撇下来，转头去自动购货机那里给自己买了夜宵和饮料：这东西对怪物来说根本没用。它们的身体根本没有温度，性质就和末日片里的差不多。

    更多的怪物从同伴的碎尸旁掠过。它们庞大的数量瞬间淹没了空隙，目标也没有丝毫的更改，朝着一个早有准备的目标飞去。

    更多的怪物撞上窗户，玻璃发出令人不安的颤抖。透过它们尸首间的缝隙，夏章雾看向更远的地方。

    最后一发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在天空中飞翔的可悲怪物。简陋的构造让它甚至连哀鸣都无法发出，直接变成了在空中绽放的烟花。

    窗外是尸体。

    一个人类的皮肤摊开有两平方米。

    夏章雾抬头注视着它们。

    然后他笑了，释怀的笑。

    一个人类的静脉全部舒展开来连在一起，可以绕地球两圈半。

    这些数据还能让他清楚地意识到，面前这些庞大的、足以扰乱整个青森的怪物群体，其实来源可能不过是三十几个人的尸骸。

    一个人类的小肠内壁摊开有两百平方米。

    “太酷了。我都不敢想象，如果这个人数再翻上一倍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夏章雾抬起头，他皱眉凝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几秒，把笔记本放到一边，然后上前猛地拽住窗帘，让旁边扯去。

    于是幕布被豁然拉开。

    他说，随后抬手扣动扳机。

    事实证明，他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