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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章雾满脸纠结地用手在小姑娘的面前晃来晃去，完全忘记了他现在满脸鲜血的样子只能把小朋友吓得更厉害：“我不吃人的。吃人的怪物已经不在了。”

    于是黑色的瘦长肢体戳破人的皮囊，挣扎而出，一根舌头顶破人类的颅骨。一只怪物“哀哀”地鸣叫着来到了这个世界。

    如果能更快一点就好了。

    “很糟糕。”

    “说出你的愿望。”怪物的声音可以算得上温柔，“你能实现它的。”

    怪物安安静静地看着人类的最后一次哭泣。

    我想。

    说话的是一团漆黑。黑得让人觉得它根本不存在体积的概念，像世界无法愈合的一道创口。

    如果能自由……就好了。

    ——这是只有怪物才拥有的颜色。

    车内突兀地传出一个中年男人的啜泣：

    “我只是，不想……把事情变得那么糟糕……”

    “从主观的角度来说，那是因为他们都是吃人的怪物。但实际上，他们都自称为人。”

    “你错在和他们不是同类，不过不必担忧，当怪物也有很好的地方。”它说，“至少，作为人类时无法实现的愿望，变成怪物后可以轻而易举地达成。”

    怪物已经死了。

    怪物说：“所以答案是这样的：你才是那个非人的怪物。你在这个社会中罪有应得。”

    愿望？

    “欸，你别哭啊。”

    “你自由了。”怪物说。

    如果能越过这些阻碍就好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能够实现愿望吗……

    毕竟经过了“作者”的亲自鉴定，这个家伙算是死得相当彻底，根本没有复活的可能。

    我罪有应得……吗。

    等到人再也流不下一滴泪水，它站起身，黑暗给了他一个拥抱。

    “世界”

    “明明不是你的错。”它说。

    人类似乎听到了怪物的嘟哝声，像在笑，但又像是在悲伤。他不知道，他不明白。他只是紧紧地攥着自己“愿望”，好像那是最后一根稻草。

    “你自由了。”夏章雾说。

    作者问道。

    一个麻烦解决了，但麻烦的事情绝对不止这一件——尤其是对夏章雾来说。

    怪物说：“很荒谬吧，这样的社会。你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但依旧失败了。你的灵魂无处容身，你的心被吃得一干二净。”

    但是……可是……

    刀锋插入舌状物的根部、也就是大脑所在的地方，然后搅动，发出“咕叽咕叽”的古怪声响。最后一阵抽搐触电般地掠过这个可悲生物的身体，然后彻底失去了动静。

    夏章雾垂微微抿唇。他拔出手中的刀，然后用衣袖一点点地擦干上面残留的血液和脑浆——和人类一样鲜红的血，也和人类一样滚烫。

    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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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杀死怪物的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