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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要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对方确实与猫有着极大的差异，更像是个在极力模仿猫类的怪异生物，在极其类似家猫的表面下，各种细节散发出“用力过头”的笨拙。

    “我还没长大呢。”

    太宰治说。

    一只猫突然开口说出了人话，这自然是件很令人惊讶的事情，更何况这只猫还知道太宰治的名字。但最令人惊讶的地方在于，太宰治当时对此没有任何诧异的心情，就像这件事的发生十分理所当然一样。

    那是只纯黑色的猫。真的是纯黑色，就连鼻子和内耳也一样，都是反射不出任何光泽的黑。

    秋千晃动幅度越来越大。他的发梢在气流中呈现为浮动的姿态，怪物的目光似乎被这种晃动所吸引。不过这种连虹膜与瞳孔都没有的生物，存不存在“目光”可能都是个问题。

    太宰治的声音被风拉长了：“很正常啦，怪物先生——”

    太宰治一下睁开眼睛。他抬起头，朝声音传来的位置看去，正巧看到一只站在墙头的黑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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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这团漆黑色的轮廓是怪物，那也是种与猫极像的怪物，以至于能让人在乍一眼看过去时自然而然地建立起名为“猫”的印象。

    秋千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太宰治的腿跟着轻轻摇晃了起来。

    他收回了目光，握着秋千的缆绳，手腕微微用力。于是秋千摇晃起来，在向下垂落的脚尖在最低点轻轻划过地面时，孩童给出了这句漫不经心的夸奖。

    比如它的黑色。

    它身上唯一并非黑色的地方就是眼睛——与浑身截然相反，是连虹膜与瞳孔都看不到的白，让人想到白内障患者，或者是目盲的生物，甚至让人怀疑它是否真的存在“眼睛”。

    “早上好，太宰。”

    它说：“我是怪物。”

    “猫”纠正了对方的语病。

    人类的孩子这么说。

    那时，11岁的太宰治就在院子的秋千上打着瞌睡。

    怪物那条大概是“尾巴”的东西轻轻摇晃。

    沙沙沙。

    “早上好，猫。”

    太宰治说。

    幅度越来越大。

    “因为我就是人类。”

    “谢谢。”它说，“你看上去也很像人。”

    太宰治打量着对方。

    猫说。

    他的睡眠很浅，一贯如此。所以他才能听到那个与众不同的轻柔窸窣声，那声音像是纱布擦过玻璃。

    “哦，至少你看上去很像猫。”

    “我不是猫。”

    “可他们和你不一样。”怪物说，“你是明白这一点的。”

    黑得足以抹消立体感，黑得让人感觉它是个出现在三维的二维生物，一个世界的豁口，一块污渍或者一个黑洞。地球上真的存在拥有这样颜色的生物吗？

    那天的黑猫没有留下影子，这并不奇怪。因为当时“并不是”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