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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了。”我一句都不想听，这里全都是坏人，都要我的去死的坏人。

    我沉默了片刻，然后笑出声来：“你啊，说话越来越不像话了。”

    “我哪里不像话了。”他松开我一些，低下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蓝色的眼睛近在咫尺，“姐姐，你不能因为我叫你姐姐就把我一直当小孩子看吧？我都比你高好多好多了。”

    “神子不是普通人。他体内流淌的力量，是维系阴阳平衡的关键。十年前您将他从黄泉口带走，老身没有阻拦，因为那时他确实年幼。但现在——”

    他安静地接受着我的亲吻，然后忽然伸手将我整个人拽进怀里，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骨头里。

    站起来的是悟家族中地位最高的长老，一个脸上刻满岁月沟壑的老妇人。她拄着拐杖，在正殿门口站定，浑浊的眼睛扫过我，又扫过我身后的悟。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腰侧悟的手上。那只手正不自觉地护着我的腰侧，姿态亲昵而占有。

    我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伸手环住他的腰，手臂绕到后面，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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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月以后，黄泉比良坂忽然暴动。污秽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吞噬了沿途的三个村庄。

    我刚刚解决完上一处危机，就收到了这个消息。离开神社的时候，悟就站在石阶梯的鸟居下面。

    “他的使命是什么？”我平静地问，“跳进黄泉，做伊邪那美的祭品？”

    他们说神子是最强的最强是要为天下牺牲的。

    “悟……”

    但悟按住我了。

    回去以后的晚上，悟贴着我：“姐姐，你真的有办法吗？”

    我拉着悟离开了：“把心放回肚子里，黄泉比良坂到底是出云大社的地盘。既然是我的地方，我就有的是办法平息它。”

    那口黄泉暴动的时间间隔一次比一次短，我和悟都心知肚明：时间快不够了。

    “好好，不是小孩子。”我安慰他，“黄泉比良坂那边的封印我会去解决的，悟在家里等我回来就好。”

    “现在，他身上有他必须要去完成的使命。”

    “你怎么说的？”

    他湛蓝的眼睛似乎湿润了，又或者是我哭了，所以才看什么都觉得湿哒哒的。

    之后，我同悟的族人再次进行交流。但我的安抚依旧没能平下大部分的抗议，大多数人依然希望我的悟牺牲。

    什么叫名花有主啊。

    长老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宫司大人……”

    那一刻我真的好像开口一句：放你的狗屁！

    “讲。”

    “我说，”他收紧手臂，“我说我已经名花有主了。我的命不能给黄泉。我只想……只想……”

    “宫司大人，”她的声音像砂纸摩擦，“老身敬重您的身份和能力，但有些话，不得不说。”

    “他们又来了。”他的声音闷闷地从我头顶传来，“今天下午，趁你不在。说要把我带回去。说黄泉的封印又松动了，说我既然是神子，就该履行神子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