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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点点头：“好。我让车先走。”

    “谢谢。”你说，“你要走了吗？”

    “那是贴面礼。”

    你站起来，你们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转过身来，仰头看着你——她很高，但你还是比她高半个头。她说：“洛伦佐，下次我在米兰的时候，如果还有比赛，我会来看。”

    你说了足球、说了自己其实不跑很多但今天跑了八公里因为尤文中场太难缠。

    “嗯。车在外面等着了。”她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停住，偏过头看你，“不过，你们更衣室旁边那个出口走出去右拐五十米有一家咖啡店不错。我知道因为上次来米兰的时候去过。如果你待会儿没事的话——”

    你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回去。”

    特奥沉默了两秒钟：“你他妈——你刚踢完九十分钟比赛，你还去喝咖啡？”

    “你计时了？”

    你们聊了大概四十分钟。她说了她的拍摄行程、米兰的天气、巴黎最近一个展览她刚去看过。

    球场大屏幕上出现你站在场边、手搭在腰上看着贵宾席的画面。

    她往前一步，踮起脚尖，在你左侧脸颊上轻轻贴了一下。那不是吻，更像是一个欧洲式的告别礼，但她的嘴唇在你脸颊上停留了大约比正常时间多半秒。然后她退后一步，笑了一下，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你转身走进更衣室的时候特奥跟在你身后两步，用一种几乎憋不住的声音说：“刚才那个是……玛蒂尔德·勒克莱尔？”

    “我在米兰有拍摄行程。听说你今天有比赛，就顺便来看了。”她穿着那件黑色大衣，站在通道的灯光下，很高挑，肩膀线条漂亮，说话时微微歪着头看你，“你踢得很棒。”

    你停住脚步，侧过身让她走，但自己也停了下来：“玛蒂尔德。没想到你会来看球。”

    你站在咖啡店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

    你以前在某个慈善晚宴上跟她见过一面，握过一次手，聊了大概不到三分钟。

    你看着她。她的语气很随意，像一个在约熟人喝咖啡的人，但你听得出来她后面的话没说完——她在等你接话。

    “很好看。”

    “谢谢。”她抬手看了看表，然后说，“我得走了，明天早上六点的飞机去纽约。”

    她听得认真，偶尔低头喝一口浓缩，目光在你说话时落在你的嘴唇附近。

    “嗯。”

    二十分钟后你换了件灰色羊绒衫，头发还半湿地走在圣西罗旁边的街上，走进那家咖啡店的时候看到玛蒂尔德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面前放着一杯浓缩。她没看手机，就是在等你。你坐下的时候她抬起头，看了你一眼，说：“你穿这个颜色很好看。”

    你把手插在运动裤口袋里：“那我洗个澡换件衣服，二十分钟后门口见？”

    你一边解球鞋鞋带一边头也不抬：“她说那家咖啡店不错。我刚好也没别的事。”

    “她约你喝咖啡？”

    转过身的时候看到特奥坐在隔壁桌，面前放着一杯一口都没喝的咖啡，用一种你无法描述的表情看着你。你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好。”

    “她亲你了。”特奥说。

    她先开口：“洛伦佐。好久不见。”

    “谢谢。”你对服务员点了杯美式。

    全场至少有一半人顺着她的动作看了过来。导播的镜头切到了她，然后又切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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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贴了快十秒钟。”

    “嗯。”

    你笑了一声：“随你。”

    “我才不回去。我要坐你们隔壁桌，看看手机，你管不了我这个自由的人有什么安排。”

    你注意到她左手的无名指没有戒指，手腕上戴着一块很薄的百达翡丽。她也注意到你在看她的表，笑了一下说：“上次去日内瓦拍的广告，品牌送我的。”

    比赛最终米兰2比0赢了。你进了一个点球，助攻了一次。比赛结束后你往球员通道走的时候，路过贵宾席下方的区域，玛蒂尔德·勒克莱尔正好从通道口走出来，旁边跟着一个公关人员。你们在通道里迎面遇上了。

    你转头继续做你的拉伸，把那个镜头留给了观众去想象。

    特奥站在你背后，你听到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我去跟我女朋友说一声，我今天晚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