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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记得那么清楚？”

    你看着她。她语速很快，像在倒一袋糖。

    “你想来看吗？”

    “你朋友也看米兰？”

    “我记得！”她往后靠了一下，拍了一下桌子边缘，“我回家之后还跟朋友说—— 你太离谱了，传完球就走，完全不看结果。然后我朋友说‘他每场都这样’。”

    她低下头笑了一下，然后又抬起来：“我叫艾拉。”

    “当然了，尤其后来每场都看。”她说，“只要米兰的比赛转播，我都在看。你在第几分钟传什么球、在哪个位置停下来、什么时候换下场——我都知道。你在圣西罗的比赛我去不下10次了。”

    你看着她，觉得这个女生好可爱，眼角也不自觉的弯了弯：“那你真是猜对了。”

    但你们坐着的那个角落像被什么隔开了，她的声音在这些声音之上。

    “她可是米兰的死忠粉。”她说，“上帝，谁能不爱ac米兰呢。”

    她完全的、没有保留的笑了：“我记得你的名字。我记得你所有的东西。你第一次首发的日期、你第一次进球的对手、你穿灰色训练服比穿白色好看、甚至你赛后走回球员通道的时候会比上场的时候快一些——当然我怀疑是因为你想早点洗完澡回家。”

    “你为什么这么研究我？”你问。

    她笑了一下：“我想，但是我今晚的行程就要走了。”

    “你这么忙还能一直看比赛？”你问。

    “艾拉·韦斯特。”

    她说完这些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你在看她，

    你看着她。她已经完全忘了刚才有人找她麻烦这件事，整个人面朝着你，手臂搁在桌沿上，在看一个她等了很久的人终于出现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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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歪了一下头：“因为你踢球的样子太特别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犹豫，“你在场上不做任何多余的动作，球来了，你碰一下，球就传向了最好的路线。你在做最少的事，但结果永远是好的。因为你知道只需要做那么多就够了。”

    “你明天有训练吗？”她放下杯子问。

    “艾拉。”

    “几点？”

    你在听一个人告诉你，她已经看过你很久了，你的所有。你在场上做的每一件很小的事、每一个没人注意的动作、每一次走回通道的步速变化——她都看到了。

    酒馆的背景音乐还在放着，旁边的人在聊天，杯盏碰撞的声音零零碎碎。

    “我知道，我是洛伦佐。”

    “当然有。”

    “你每场赛后通道被拍的照片我都看过。”她说，“所有。你在通道里低头拆护腿板的动作、跟队友击掌的高度、你经过记者区的时候会侧一下头避开镜头——你做的每一个小动作我都看过。”

    “你当时传完那脚球之后——”她换了一个坐姿，整个人朝你这边倾着，“看了一眼球的落点，确认它到位了，就开始往回走了。你知道它会到，太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