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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门口有垫子，为什么要放口袋里。”

    他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不太明显，但我听得出来。像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下。“行，钥匙还在老地方？”

    “不漏了。”

    我没有再往前走。我也不敢再往前走。

    我在马赛。

    大家都说我的职业生涯是个传奇，我的名字是法兰西和马赛的骄傲。

    “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把钥匙放口袋里。”

    ——

    他蹲下来解开扣子，扳手、钳子、胶带一样一样摆在地上：“我怕你修到一半说找不到工具。”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你上次修水管的时候用的是什么？”

    埃利奥·莫雷蒂这个名字在战术板上出现的时候，没有人会再确认它旁边有没有另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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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他们真的体会过，就会知道什么是灵魂的悸动。

    2015年

    “什么叫又坏了？这是我能控制的吗。”

    他们不知道我每一次把球送到马尔尚跑动的路线上，都会想起洛里斯转身接球时的角度。

    那天下午我打电话给他，支支吾吾的，他一下子就了然：“你家水龙头又坏了？”

    我和埃利奥升入一线队的那个夏天。

    但我在前进的路上弄丢了这份独一无二的默契。

    他低头把胶带从地上捡起来放在手边，站起来走进厨房。我跟在后面，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他蹲下来看了一眼水池下面的管道，伸手摸了一下接口，又收回来，转头看着我：“你上次拧的时候方向拧反了。”

    那个雨夜如果我坐住了——不管他说几次“你走吧”，我都坐着——他会多一个在马赛留下来的理由吗。

    “行了行了，你快过来给我修，不然我家要发大水了。”

    我想过很多次。多到它变成我无数个夜晚的重播。我站起来的时候没有回头看他一眼。所以我永远不知道他那时的表情。不知道我转身之后，他有没有朝我的方向伸出手。

    十分普通的一天。

    “那你叫我来干什么。”

    他挂了。

    旁边已经没有他了。

    “在垫子下面。”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楼道里有脚步声上来。然后门被敲了两下，指节随意敲的像敲自己家的门。我拉开门，他站在门口，穿着运动外套，肩膀上挎一个工具包，拉链没拉好，露出扳手的把手。

    “毛巾一直在滴水。”

    “这是这个月第几次了，你真该直接把它全换了。”

    他们没有见过真正的默契，真可悲啊。

    但唯一一个站在我身后会让我放慢脚步的人，停在了里斯本。他站在那里，站在他的城市里，站在他的河旁边，站在他的生活中。

    他进门换鞋的时候我看了那个包一眼：“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来？”

    新进来的球员觉得，马尔尚和我是默契。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我两秒：“你拿毛巾缠了一下？”

    我想了一下：“我拿毛巾缠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