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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



    “你明天还来工坊吗?”



    沉默了很久。走廊的另一头,有人在喊伯格曼的名字。



    “我不是一个容易骄傲的人。我输过很多比赛,做过很多错误决定。但有一件事我没有做错——2009年,我蹲下来,递给那个咬鞋带的男孩一张名片。”



    “所以你们问我最骄傲的时刻。不是欧冠,不是联赛冠军,不是任何一座奖杯。”



    “我带他,是因为他让我觉得当教练是有用的。”伯格曼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你教他传球,他三周后就会在比赛中传了——虽然传完还是一脸不情愿。你告诉他‘你是锤子,不用变成螺丝刀’,他就真的把自己当成锤子,敲了一个又一个钉子。”



    “你可以坐下了。我只是想看看你。”



    “韦伯。”他说。



    掌声没有停。伯格曼只好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在最后一排停了。



    “你说的那个助攻。”韦伯忽然开口。“哪个助攻?”



    伯格曼看了他三秒钟。



    “我愣了一下,是因为我本来想自己射门的,但是没站稳。”韦伯低头看着咖啡罐。“但球进了。”



    “站起来。”伯格曼说。



    伯格曼走了。韦伯站在走廊里,喝完最后一口凉咖啡,把罐子也捏扁,扔进同一个垃圾桶。



    台下的掌声响了很久。伯格曼站在台上,没有鞠躬,没有挥手,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兜里,低着头,像在等掌声停下。



    全场爆发出笑声和掌声,夹杂着很多人吸鼻子的声音。韦伯坐下来,弯腰捡起外套,搭在膝盖上,动作很慢。他旁边的一个人递给他一张纸巾,他接过去,攥在手心,没有用。



    发布会结束后,记者们涌向伯格曼。韦伯从侧门走了出去,没有人拦住他。



    “球进了就行。”伯格曼说。



    “那我明早给你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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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靠着墙站着,喝咖啡。



    他的声音轻了下来,像在自言自语。



    所有人的头都转向后排。韦伯站在那里,外套还在地上,他没捡。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泪。他抿着嘴,下巴的那道疤在灯光下显得很白。



    伯格曼把空罐子捏扁,扔进垃圾桶。转身走之前,他侧过头看了韦伯一眼。



    “是那个男孩第一次在比赛中助攻之后,跑过来跟我说:‘教练,我看了。左边有人。’”



    伯格曼停顿,从讲台后面走出来,站到台前。没有讲台挡住他,他看起来更矮了,背微微驼了。



    伯格曼想了想:“圣保利,对柏林联。你脚后跟磕给队友的。我记得你磕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伯格曼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



    他在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前停下来,投了一枚硬币,买了一罐凉咖啡。罐子很冰,他握了很久,没有打开。



    台下的笑声更轻了。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伯格曼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也投了一枚硬币,买了一罐同样的咖啡。



    韦伯站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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