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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文图斯客场对阵罗马。你打进了2023年的最后一球，帮助球队2-1取胜。赛后你站在奥林匹克球场的草皮上，和罗马的球员交换球衣。一个罗马球员对你说：“明年欧洲杯，英格兰有机会。你们有凯恩，还有你。”

    冬歇期你哪儿都没去。艾琳在伦敦给你发消息说“烤鸡凉了”，你回了个“明年”。洛卡特利邀请你去他老家吃圣诞大餐，你谢绝了。你一个人在公寓里看了三天录像——意大利老电影，为了练听力。

    你回复：“不回了。帮我吃。”

    你看着小男孩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期待，只有单纯的喜欢。

    你走回更衣室，手机上有两条消息。大卫：“温布利的歌声听到了吗？”维多利亚：“预选赛踢完了，好好准备欧洲杯。”

    你父母还在手机里。不远不近。像两条平行线。

    你看着那些烟花，没有许愿。因为你不相信愿望。

    你没理他，把球鞋的鞋带系紧。

    艾琳：“那你一个人过年？”

    新的一年。你回到康迪纳萨训练基地时，草皮上结了一层薄霜。你是第一个到的，天还没全亮，训练场的泛光灯把你的影子拉得很长。你一个人跑了十圈，边跑边呼气，白雾在面前散开。

    2024年等着你。欧洲杯等着你。还有很多很多事。

    你喝完牛奶，洗了杯子，去睡觉。

    小男孩跑开了。

    回到都灵已经深夜了。你开车回家，路上经过圣诞装饰的街道，彩灯一闪一闪的。你停好车，坐在驾驶座上，没有马上下车。

    窗外有人在放烟花。都灵人喜欢在圣诞节前放烟花，零零散散的，在夜空中炸开，留下几秒钟的光。

    “休息了。”你坐在长凳上换鞋。“我睡了十个小时。”

    你把手机扔进柜子，去洗澡。水很热，雾蒙住了镜子，你看不见自己的脸。

    艾琳发了一个难过的表情。你没有回复。

    “你又没休息。”他放下保温杯。

    手机亮了。是艾琳发来的消息：“圣诞回不回来？我给你做烤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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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尔菲……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你说：“我们有机会。但要看运气。”

    你只是觉得，这一年过得很快。你在尤文图斯站稳了脚跟，你进了欧冠四强，你成了英格兰国家队的常客，你在老特拉福德听到了曼联球迷的欢呼，你在温布利被九万人喊名字。

    但你至少知道了一件事：你可以一个人走下去。你一直都一个人。

    你接过他的笔，在球衣上签了名。

    你回复：“习惯了。”

    “谢谢你。”小男孩说。“我爸爸说你和你爸爸一样厉害。”

    马丁到的时候，你已经满头汗了。

    “你爸爸说得对。”你说，然后站起来，拍了拍小男孩的头。

    2024年1月

    2023年12月

    你下车，锁门，上楼。公寓里很安静，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哒哒声。你打开冰箱，里面还有半瓶牛奶和一盒过期的酸奶。你把酸奶扔了，倒了杯牛奶，坐在沙发上。

    “十小时？你？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