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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父亲是曼联的传奇，这对你的职业生涯——”

    窗户开着，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沙沙响。

    十五岁。曼联的球探已经来看了你三场比赛。切尔西也是。阿森纳也是。

    你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她沉默了三秒。

    你把手机还给佐尔克，什么都没说。

    或者说她单方面争吵，你只是冷漠。

    经纪人的电话打到了维多利亚的手机上。

    2015年9月

    你没有回。

    大卫沉默了很久。你能听到他在叹气。

    “阿尔菲。”大卫的声音有些疲惫。“你想去哪？”

    “我不会需要。”

    你和她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漫长的谈话过后。

    “多特蒙德。他们球探去年就来看过我。克劳斯，德国人，他跟我说过，多特蒙德会给年轻人机会。”

    “好。”大卫说。“你自己联系。但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

    手机亮了。拉希姆发来一条消息：“听说你要去多特蒙德了？牛逼啊兄弟。”

    “他不是我父亲，他是大卫·贝克汉姆。”你打断她。“我是阿尔菲·贝克汉姆。我不一样。”

    二十分钟后，你的手机响了。是大卫。

    “好。”他说。“我认识他们的体育总监佐尔克，我可以——”

    你后来在佐尔克的办公室里看到了那条短信。佐尔克当着你的面翻给他看的时候，你盯着屏幕上那几个字——“他是个好孩子”。

    你挂了电话。

    事后你才知道，大卫还是打了电话给佐尔克。不是替你谈合同，只是说了一句：“我儿子阿尔菲可能会联系你们，他是个好孩子，你们看看。”

    母亲转告你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大概是觉得“贝克汉姆”这个招牌又值钱了。

    ——

    你的双腿悬在外面，拖鞋已经掉在地上，光着的脚趾碰到外墙的砖面，粗糙、冰冷。

    “不要打电话。”你立刻打断。“我自己能联系。”

    你考虑过找队医开安眠药，但你知道，一旦被标记为“心理问题”，青训档案上就会留下记录。职业俱乐部最怕心理不稳定的球员。你不想冒那个险。

    你手里拿着一杯水，听完她说那些俱乐部的名字，然后说了一句：“我不去曼联。”

    所以你选择了——忍着。

    你已经想好了。

    又沉默了几秒。

    “我不想活在1999年的阴影里。”

    你住在六楼。窗台宽大概三十厘米，刚好够你坐。

    2016年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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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是伦敦的夜景，灯火通明，但跟你没什么关系。

    “为什么？”维多利亚问。

    十五岁。四月伦敦的夜晚还有点凉。你洗完澡，穿着短袖短裤，坐在卧室的窗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