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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真的，没有越位吗？

    第92分钟，拜仁队长埃芬博格竟然出现了一次停球失误，皮球远远弹离了他的控制范围——

    乔瓦尼咬牙猛冲，甩开一个身位、两个身位……

    乔瓦尼死死盯着球门里翻滚的皮球，但耳边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诡异的死寂。

    他猛地停住了。

    乔瓦尼余光一扫身侧的拜仁中卫，瞬间抬腿启动——

    下一刻，卡恩从球网中捞出皮球，然后大笑着一脚将球踢向中圈——

    主裁判随即吹响比赛结束的哨音。

    就算进了加时，如今的米兰……又该怎么赢？

    乔瓦尼好像从没有这么迷茫过，他真的越位了吗？

    他不可能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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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对方没有理睬他。

    乔瓦尼的脑袋“嗡”地炸开，脚步不受控制地朝主裁判走去。

    乔瓦尼调转了方向，他向刚刚被他甩开的中卫库福尔走去。

    然后，他看见了——

    他是听到博班传球的声音之后才——

    “嘭！”身后传来脚背重重击中皮球的闷响。

    ……他是什么时候启动的？

    只要再给他一个机会，他就能把比赛拖进加时。

    “——嘭！！！”

    他看见不远处的舍甫琴科用球衣蒙住了脑袋；他看见博班坐在地上，双手撑着草皮；他看见加图索趴在草地上，肩膀不停地抽动……

    人们从四面八方涌向圣西罗，又在终场哨声响起后像潮水般散去，只留下重新归于寂静的看台。

    乔瓦尼像是被钉在了这片草地上。

    ——可是然后呢？

    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足球比赛只是一场盛大的演出。它足够令人着迷，却终究不是生活的全部。

    乔瓦尼的喉咙跑得火辣辣地疼。可他没有停，也不敢停。

    下一秒，博班已经滑铲而至！

    然后，侧身凌空，扫向下坠的皮球——

    不可能。

    米兰输了。

    欢呼与呐喊终将散去，人们仍会回到各自的生活里。

    只需要一个机会。

    看台上，不少米兰球迷用围巾捂住了哭红的眼睛，也有人直接默默退场。

    欧冠决赛夜结束了。

    “我刚才越位了吗？”他用意大利语问。

    启动前一刻，拜仁中卫的球衣就出现在他的余光中。

    边裁举起了旗子。

    就在这时，上帝彷佛听到了乔瓦尼的祈求。

    来自丹麦的主裁判已经频频抬手看表。

    他微微向后扭头，这一刻，皮球飞在空中，慢得像凝固在时间里——

    他不解地环顾四周。

    巨响炸开，一道白光刺穿夜幕，直直扎进网窝，卡恩甚至没有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