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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次失重感袭来，泪水顺着眼角滑落进耳侧的发间，可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从何时开始流泪的。

    乔瓦尼很想回答，但他的声带已经不再听从意识的控制，他无法发出任何完整的、带有含义的音节。

    “你想赶上明天上午的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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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马尔蒂尼总会接住他。

    因此，他们原本计划乘坐第二天早上的飞机回米兰。

    “你上次说，需要这个。”年轻人认真地看向男人，“但我不想在酒店里，我想去你那。”

    但随着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乔瓦尼抬眼看向马尔蒂尼：

    在福利院，神父与修女如此解释“生命被允许诞生”的方式。

    【一个从未有过情感经历的男孩因为一次意外失去初吻。】

    扯开领结，乔瓦尼呼吸到了空气，但很快又失去了它。

    “好。”他说，“我们现在回去。”

    【乔瓦！失去初吻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还有初夜！】

    米兰明天还有训练，但主帅切萨雷给所有来参加颁奖礼的队员批了半天假，他们只需在明天下午的战术课前返回米兰内洛即可。

    乔瓦尼一度认为，自己至少已经掌握了有关这一切的基础知识，区别或许只在于更换一下性别。可直到后来，他才在周围人的只言片语与含糊暗示中逐渐意识到：自己在这方面几乎仍是一张白纸。

    他们没有开灯，只借着窗外的月色一路摸索着上楼。

    【男性与女性拥有不同的生殖系统，新的生命由精子与卵子结合形成。】

    马尔蒂尼的视线停在他手中的东西上，缓缓呼出一口气。

    他忽然想起佐夫的说辞，嘴角轻轻上扬，掌心已经热得发烫。

    马尔蒂尼看了倔强的年轻人一会儿，然后握住了对方的手腕。

    然而这句话没有什么说服力。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不断推向某个越来越高的位置，然后在某一刻彻底失去平衡，猛地向下跌落。

    “或许，”他问道，“你愿意用另一种方式帮帮我吗？”

    时间在采访环节中慢慢流逝，等乔瓦尼抱着奖杯跟着马尔蒂尼回到预订的酒店房间时，已是晚上十一点钟。

    马尔蒂尼闻言有些意外，因为他从年轻人的话语里听出了一丝急切。

    “我们可以改签，现在就回米兰吗？”

    乔瓦尼从未想过，他会在某一天主动放弃对身体与情绪的全部控制权。

    “你还好吗？”马尔蒂尼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沙哑。

    但两天后的意大利杯四分之一决赛次回合，乔瓦尼受“三场一休”的限制，并不会出场。年轻人在冬歇期前仅剩两场联赛：一场是下一轮米兰客场对阵维罗纳，另一场是米兰主场迎战布雷西亚。

    “可是你还没……”乔瓦尼低声说道，“我没事，你可以继续。”

    至于意甲的其他球队在第二天看到报纸后的反应，就不在他们需要关心的范围之内了。

    乔瓦尼的呼吸仍然不太平稳，他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失控，但身体并不配合。

    抱着这样的心态，在随后的采访环节中，哪怕面前的记者换了一波又一波，乔瓦尼依旧耐心回答着每一个问题，并始终将对ac米兰的赞美作为每段回答的结尾。

    在学校的生理课上，老师如此介绍“人类繁衍”的原理。

    在地图上，罗马与米兰相隔四百七十余公里。而在后半夜，乔瓦尼终于跟着马尔蒂尼回到了那个他曾经不太喜欢的地方。

    不过乔瓦尼在听到马尔蒂尼的疑问后只是摇了摇头。他把奖杯递到马尔蒂尼怀里，随后从西装内衬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铝箔包装。

    不过对于媒体来说，虽然这个年轻人总是言简意赅地回答问题又喜欢“夹带私货”，但胜在态度真诚，没有半点敷衍，整体上达成了一个大家都满意的结果。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喧闹的罗马夏日，耳边尽是球迷善意而热烈的调侃声。

    【上帝用尘土造出亚当，又用亚当的肋骨造出了夏娃。后来，上帝赐福给亚当和夏娃，夏娃怀孕后生下该隐。】

    “你很累了，别勉强，”马尔蒂尼的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没有再继续动作，“不然你会受伤的。”

    这是一种他从未经历过的状态，没有任何可以参照的记忆。他只是不断地屏住呼吸，然后又不得不向人类呼吸系统的运作方式妥协，从而被迫继续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