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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瓦尼认得这张脸——他在约尔迪公寓的照片里见过。

    “我听说你的绰号是‘伊卡洛斯’？”只见面前的荷兰人笑了笑，“恐怕你还不太明白，阿贾克斯才是真正的希腊勇士，没有人能在战斗中击败他，他的结局可不像伊卡洛斯那样滑稽可笑。”

    约翰·克鲁伊夫，来人正是约尔迪的爸爸！

    站在米兰更衣室门口的克鲁伊夫闻言，先是一愣，随后竟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听不出多少被冒犯的怒意，反而像确认了什么。

    克鲁伊夫摇了摇头。实际上，他隐约能感觉到自己与这条时间线上的自己之间存在某种奇怪的联系——如果说他能听清乔瓦尼的每一句心声，那么在靠近自己时，他只能朦胧地感受到一些微弱的情感波动。就像现在，他能察觉到另一个自己心中的些许烦躁。

    “咔嚓！”又是一声比之前更清晰的脆响，一大块面具碎片剥落下来，彻底露出了他右侧的眉毛与那只眼睛。

    下一秒，一位身着西装的先生推门而入，四目相对的瞬间，两张脸上浮现出如出一辙的惊诧。

    乔瓦尼完全是看在对方是约尔迪父亲的面子上才忍住没有翻白眼的，“哦，先生，那么请您告诉我，阿贾克斯的结局是什么样的？”

    乔瓦尼咬了咬牙，随即扭头看向幽灵约翰：“我要骂他了，你介意吗？”

    只见年轻人上前一步，面色冷漠地说道：“您的弟子范巴斯滕和里杰卡尔德都是从阿贾克斯来到米兰的，您的另一位弟子博格坎普虽然遗憾地选择了隔壁的国米，但同样也是从阿贾克斯转会而来。而您的儿子约尔迪·克鲁伊夫，童年时也在阿贾克斯踢球，但他刚刚还在和我们踢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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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吞了吞口水，转向门口的荷兰人说道：“先生，您还是说荷兰语吧，我不会说英语。”

    乔瓦尼了然地勾了勾嘴角，就当约翰是默认了。

    “看来马尔科对你已经有了十足的了解”，他微微颔首，目光锐利，“你确实很像我，只不过稍显自不量力。”

    “约翰，你没看见他走到哪里去了吗？”乔瓦尼坐在长椅上补水，懒洋洋地问道。

    “阿贾克斯死于自刎，所以象征着‘没有敌人可以战胜他’。在神话故事中，他受到了同胞的不公正待遇，甚至被女神雅典娜愚弄，最后选择自杀以保全英雄的荣誉。”克鲁伊夫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自豪，“所以我们不仅要赢，更要赢得漂亮。至于你们意大利的防守足球，在我们看来，那只是对足球之美的亵渎。”

    “我并不觉得其他球队更适合我，毕竟我既不希望转到一个根本留不住当家球星的荷甲球队，也不希望转到一个在欧冠决赛被米兰踢出4比0比分的球队。”

    乔瓦尼闻言攥紧拳头，语气坚定：“抱歉，我想这是我自己的事。”

    这次，乔瓦尼毫不掩饰地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用意大利语低声嘟囔了句什么。

    克鲁伊夫听出了年轻人语气里的怒意，但并不在意，他只是单纯地说出了他想说的话。

    乔瓦尼听见对方的声音眉头微皱，迅速瞥了身旁的幽灵约翰一眼，随后就看到对方面具“啪嚓”一声裂开了好大一道缝。

    乔瓦尼愣了愣，没有作声，只听见身边幽灵的面具又发出“啪嚓”一声脆响。

    “哦，走到米兰更衣室来了啊。”克鲁伊夫朝室内扫了一眼，然后用英语说了一句什么。

    克鲁伊夫听到自己的母语从一个意大利年轻人口中说出，略显惊讶地笑了笑：“那你知道吗？你的荷兰语还带着阿姆斯特丹口音呢。”

    而经常在客队球场迷路的乔瓦尼则被剥夺了寻找荷兰人的权利，一个人独守米兰更衣室。

    就在这时，更衣室的门被“咚咚”敲响。乔瓦尼立刻从长椅上站起，高声喊道：“请进！门没关！”

    荷兰人耸了耸肩，在转身离开前冷冷地说道：“孩子，别把米兰想象得太美好。忠诚有时只是你单方面的誓言，等到米兰觉得你不再不可或缺的那一天，你的世界会从内部开始崩塌。”

    克鲁伊夫从头到脚打量了这个孩子一番，然后冷静地说道：“离开米兰吧，这支球队的体系不适合你，他们在透支你的身体。放眼整个意甲，你都找不到能发挥你全部实力的球队，你更适合阿贾克斯和巴塞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