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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是第一次见面，到后来他们结为夫妻，泉奈去世，她跟随他叛逃木叶，斑没有一次弄清她的想法。

    “骗人，”衣间对他吐舌头，“你每次不高兴就会这样。”

    他已年迈衰老，她仍保持着最年轻时的容貌不变。斑总是能记起初见她时的情态，她望着他，一脸理所应当地要他为她掏钱买下那只夜叉面具。

    不过他会听见的。

    “哪样？”斑反问她。

    她兴奋地往他脸上亲了一口：“那太好了！斑，我要你……”

    “我没生气。”他其实很生气，但他不想让她知道。

    斑下意识抬手揉额角，他不知道衣间到底在千手受的是什么样的教育，总是把「一辈子」「永远」这种虚无的词挂在嘴边，他偏过脸，说：“永远是不存在的。”

    斑勉强撑起身体，认真地盯着她：“一切后事都交给那个小子去做，如果他欺负你，就告诉我，或者直接杀了他。”

    “比如？”

    斑仍然不了解千手衣间。爱本来就不是需要了解的。

    他沉默了一会，又说：“但我可以保证，只要你不做出很出格的事情，我就不对你生气。”

    在未来实现理想的舞台上，即使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始终有一个人陪伴在他左右，为了他口中的新世界，她独自忍受这个她所陌生的世界几十年。

    现在她一脸理所应当地说：“斑，你不能死，我要你活下去。”

    “烧了南贺川神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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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你活下去。”红头发的女孩对他说。

    衣间不说话，把脸埋进他的胸膛。

    衣间说：“你消气了吧？”

    宇智波止水及时捂住她的嘴，药师兜则在外面游刃有余地应付宾客，只有几个人被放进来。

    小南担忧地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怎么忽然发烧了？有在好好吃药吗？”

    “别……这样。”他憋了半天，舍不得对她说什么重话，耳根烧的软，衣间没觉得在外面亲脸有什么可羞耻的，她反而有些不满：“你胆子好小。”

    他用干枯的手指慢慢梳理着她的头发，安慰道：“没关系，我永远在这里。”

    他以为她会留在木叶，因为很明显。除了泉奈她这辈子最在乎的大概就是千手扉间了，斑说出自己要实现一个遥远的理想，跨度千百年，其中难处不必说。但衣间只是点头，看着他说，好，我帮你。

    他突兀回想起那场让泉奈气的一整天都吃不下饭的战斗，她手持薙刀，快狠准地劈来，刀光如虹，雷厉风行，红发也随之飞舞。斑那个时候其实有余力反抗，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她，一瞬，仅仅一瞬，他突然生出了一种死在她手下也不错的想法，但是缠住他的红发率先心软了。

    她不仅不觉得暖心，还很奇怪：“我又不是要死了，为什么他们非要跑过来和我说话。”

    斑叹一口气：“别想太多。”

    衣间想：那意思就是除了烧南贺川神社自己什么都能干了。

    她翻过身，用被子捂住脑袋。

    那一刀没有夺走他的性命，只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无可弥合的伤疤。

    如果是别人这么说，斑肯定叫那人领会一下厉害。但衣间说话不过脑，他不跟她计较，拉着她的手往家的方向走。

    他没有听见。

    衣间生病期间有很多人过来探望。

    衣间依旧不说话。

    斑愣在原地，他下意识看向周围，没有人在看他。但他觉得很羞耻，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事情，衣间仔细观察了一会他的神情，抬起脸又要亲他，被他拦住了，她还噘着嘴，吻落在他的掌心，透过指缝看着他。

    斑一直不了解她。

    衣间看着他。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他以为她不会再开口，搂住她的手臂缺力下滑，意识弥留之际，她才轻轻抬起脸，茫然地看着他：“斑，我的幸福就是……”

    小南一看她的反应就明白了，扯过被子，语气严厉：“药藏在哪了？”

    “那你发誓永远不对我生气。”

    “就是……这样。”衣间说不出个所以然，干脆放弃，“反正我就是知道你生气了！”

    现在她把他抱在怀里，语气平平，内容却让人很揪心：“没有你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