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页(1/2)

    



    那个时候她本来可以趁机提出「要永远在一起」这种无理的要求。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她只想要那枚坏掉的桔梗花发卡,只想要那些凋谢的桔梗花重新盛开。



    外面在下着雨,雨滴拍打在屋檐上的声音断断续续,听起来没有尽头。



    她的眼泪被人用手帕擦干,脑袋上覆上一层薄薄的热度,扉间用外套把他们盖起来,一切光亮都被吞没进黑暗,在这个狭小的空间,他们像章鱼一样肢体柔软,相互缠绕着,扉间抱住她,声音放的很低:“没事的没事的……”



    柱间苦恼地抓着头发,看着他们支起的小帐篷,最后张开双臂,把他们紧紧抱住,拥在怀里,用一贯开朗的语气道:“好啦好啦,不管怎样,大哥都会保护你们的。”



    衣间对柱间的记忆很稀薄。



    他留给她的记忆不像扉间那样刻骨铭心,他永远站在离她和扉间不远的地方,等待他们一回头就可以看见他那张灿烂毫无阴霾的笑脸。



    柱间像一棵树,树干粗壮,树冠茂密,每当雨天烈日都会撑开伞盖替周围的草木动物挡住一切侵害。



    和她不一样,柱间在族地里相当受欢迎,族人或多或少都受到过他的帮助,衣间经常看见有孩子自发地组织起来,编织花环送给柱间。



    柱间好脾气地低下头,任那群孩子在他头上为非作歹,就算被弄乱了头发也不在意。



    衣间很敬仰他。



    他所描绘的理想里,所有人安居乐业,没有战争和硝烟,大家放下偏见和仇恨,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柱间说要建立一个和平的村庄时,兴致勃勃地对她说,要给她建一个大房子,里面有花园秋千还有水池,她可以永远住在里面,不会再有人驱赶她。



    衣间相信了。



    衣间由衷地希望他的理想能够实现。



    因为他的理想里包含着她。



    所以她可以装作听不见那些流言,那些恶毒的中伤,和泉奈决裂,继续为千手卖命,做千手佛间手下暗不见光的刀。



    但是理想只是理想。



    那不是现实。



    现实就是无论她付出多少,牺牲多少,只要她无法改变她的血脉,改变她的身世,她永远不会得到千手的认可。



    族地里关于她和扉间的流言甚嚣尘上,她不止一次听见族内的长老对千手佛间提议要把她嫁出去,或者给扉间找一门亲事,把他们彻底拆散开。



    说着会保护她的大哥却什么也做不到。



    他可以为她揍几个传播流言的族人,可以为她和父亲争执。但他永远无法做到真正完全地保护她。



    她还是会被安排嫁给一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人,还是会被千手当成异类,叛徒的野种,还是会伤心,难过,被迫把自己的东西拱手让出。



    所以她选择了叛逃。



    用暗杀千手佛间这种最极端的手段,彻底斩断自己在千手的最后一丝退路。暗杀失败后她去找了扉间,她希望他能带她走,离开这里,去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



    扉间看着她,他的表情很痛苦,她不能理解。



    她明明很快乐,她马上可以握紧属于自己的幸福,他们只要离开这里,去哪里都无所谓,她根本不喜欢做忍者,也不喜欢杀人,她只想要什么都不去思考,和喜欢的人快乐地幸福生活下去。



    “衣间,我不能。”扉间说。



    那个时候她就明白了。



    所有人——只是大部分人。



    大家——不包括她。



    她永远站在这个广泛定义的词语外围,永远只能作为千手一族不见天日的秘密,永远无法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木叶是属于别人的木叶,幸福是属于别人的幸福,她的哥哥们可以为了别人的木叶,别人的幸福毫不留情地碾碎她的希望。



    柱间的理想根本不包括她。



    她憎恨千手,憎恨柱间扉间,憎恨木叶,她曾无数次想要毁掉这个地方,却总在下手的前一刻停住脚步。



    她还记得柱间提起木叶的表情,熠熠生辉。



    如带土所说,她心软了。



    九尾祸乱的那个夜晚,她其实已经开始后悔了。



    她看见玖辛奈的泪水滴在孩子皱巴巴的脸上,看见孩子哇哇大哭的脸沾染了母亲的鲜血。



    摧毁其他人的幸福并不能使她幸福,反而将她往深渊又拖近了一步。



    她时常觉得自己仿佛立足悬丝之上,脚掌被割出层层血痕,下面深不见底,有什么在窥探着,等她摇摇欲坠粉身碎骨的那一刻。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