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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用力晃他，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觉得他很陌生，她像个懵懂的孩子，迫切想要知道他为什么那样做。

    宙斯这才意识到，他们并不是两块互不相干的碎片。

    他只是抬起头，寻找塞壬。

    她或许会装模作样的哭，但那大多都是为了糊弄先生或者他。

    一道碎裂声从意识深处响起。

    他的眼睛已经开始失去焦点，可在模糊视线中，他还是努力看见塞壬的脸。

    宙斯的声音从克雷登斯喉咙里挤出。

    他从来没见过她真正哭。

    从第二塞勒姆，到后来漫长得不像真实人生的岁月。

    什么都听不见了。

    塞壬浑身僵住。

    克雷登斯似乎不想回答，静静地看着她。

    克雷登斯轻声叫她，“塞壬。”

    “你竟敢——你竟敢毁掉我的器皿！”

    塞壬踉跄着冲到克雷登斯身边，膝盖直接砸进泥地。

    不止克雷登斯身体里那一块，是两边同时。

    克雷登斯却像根本听不见。

    “克雷登斯——！”

    克雷登斯轻轻摇了一下头，他身体缓慢向前倾。

    神格正在一点点粉碎。

    “这到底怎么回事？”她的声音有些慌乱：

    “说话！”

    “什么……”他喃喃说。

    “愚蠢的凡人！”

    “塞壬……”

    塞壬立刻呆呆的凑近，“我在。”

    “先生也在这里，我们回纽蒙迦德。”

    克雷登斯缓慢抬起手，他的手指已经没有多少力气，指腹轻轻擦掉一道眼泪。

    克雷登斯将下巴很轻地搭在她肩膀上。

    再后来。

    他的蓝色眼睛瞬间睁大。

    最初还是咒骂，后来只剩支离破碎的嘶吼。

    克雷登斯艰难抬起头。

    塞壬立刻伸手抱住他。

    呼吸落在耳边，轻得像一阵随时会散掉的风。

    塞壬死死抓住，不让它掉下去。

    咔嚓。

    而另一边，伏地魔身体里的宙斯原本还在笑，可那笑容很快僵住。

    灰色眼睛在失去光芒以前，显得异常安静。

    她双手抓住他的肩膀。

    塞壬立刻抓住他的手腕。

    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克雷登斯盯着那滴泪。

    神格正在裂开。

    克雷登斯的手从她脸侧滑落。

    “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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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内宙斯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弱。

    又一声。

    她脸色苍白得可怕，眼泪正从那双红色眼睛里不断落下来。

    “我可以救你。”她有些语无伦次：

    咔嚓。

    “克雷登斯！”

    “你为什么要这样？你都知道些什么？”

    他认识她这么久。

    “停下！”伏地魔身体里的宙斯发出暴怒咆哮，他彻底慌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