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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东尼奥完全没有理会，把自己硬生生塞进塞壬另一边口袋，只留下半个脑袋。

    谈判

    “很好。”

    格林德沃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她尚且潮湿的发尾。

    “你干什么？”塞壬低头看它。

    “那些意外通常不会耽误太久。”格林德沃说得十分平静。

    她仰起脸，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塞壬问：“会很晚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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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林德沃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他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转身走出房间。

    两人的声音不算大。可房间里的塞壬还是听见了“英国”这个词。

    盥洗室的门被推开，水汽从里面飘出。

    “如果没有人愚蠢到在途中制造意外。”他略微停顿，“我会在晚餐以前回来。”

    格林德沃已经穿戴整齐，他走到门前，将房门打开。

    塞壬眯起眼睛，“那如果有意外呢？”

    卧室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

    格林德沃转过身，“是的。”

    ……

    格林德沃离开以后，塞壬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

    看见塞壬准备离开，它立即啪嗒啪嗒爬过来，又顺着她的腿一路向上爬。

    云团松鼠在里面拱了几下，只露出两只黑亮的眼睛。

    格雷维斯跟在他身后。

    床头柜上，那张尚未完成的画像被夜风掀起一角，又缓慢落回原处。

    “没有使用。”格雷维斯说道，“英国魔法部仍在监控几条主要通道。我们会从法国边境转移，再直接进入伦敦。”

    塞壬穿着一条银灰色长裙，银白长发还没有完全干，她一边擦头发，一边向门口看去。

    安东尼奥原本蹲在窗台上。

    “先生。”格雷维斯压低声音，“英国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格林德沃低头看着她，手掌落在塞壬腰侧，唇边浮起一点浅淡笑意。

    “留在纽蒙迦德。”

    被子下面立刻鼓起一小团。

    壁炉里的火焰轻轻晃动了一下。

    “先生要去英国吗？”

    纽蒙迦德顶层，清晨的天光透过高窗落进房间，将壁炉旁的地毯照出一层灰白色。

    格林德沃略微颔首，“门钥匙？”

    云团松鼠从枕头后面钻了出来，蓬松尾巴高高竖起，飞快顺着床柱跳到她肩上。

    从始至终，没有对塞壬突然回归这件事表现出半点多余的惊讶。

    格雷维斯站在长廊里，神情一如既往地冷峻。

    “咚。咚。”

    房门重新合拢。

    塞壬把毛巾随手丢到椅背上，径直走过去，双臂环住格林德沃的腰。

    塞壬盯着他看了几秒，这才勉强松开手，“好吧。”

    “知道了。”塞壬回答得十分乖巧，但她的乖巧令人难以信任。

    塞壬抓住它，毫不客气地塞进外套口袋。

    她转过身，朝床边拍了拍手。

    格雷维斯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似乎既没有看见克洛诺斯小姐突然从房间深处出现，也没有看见她抱住先生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