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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林德沃没有打断。

    塞壬说完，又慢悠悠地躺了回去。

    格林德沃沉默片刻，忽然问：“未来的我们，信念相同吗？”

    “更何况。”她重新闭上眼睛，“到了后来，我也从来没有亲口承认过我爱你。”

    塞壬躺在阳光里，蓝色小花被她捏在指尖，一下一下地转动。

    格林德沃的目光落在她安静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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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壬看着天空，“你好像永远都觉得，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你做不到的。”

    格林德沃听完，唇边浮起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讥讽道：

    格林德沃原本还在安静看她，听见最后一句，他缓慢撑起身体。

    格林德沃眼中的笑意稍微停顿了一下。

    塞壬慢慢说道：“可这些东西不是分开的。”

    塞壬得意地点头：“没有。”

    阳光从他身后落下来，在塞壬脸上投下一片浅淡阴影。

    “所有东西放在一起，才是盖勒特·格林德沃。”

    “那么，未来的我接受了这种模糊的答案？”

    过了很久，她才轻声开口：“我喜欢看你意气风发的样子。”

    她刚才说了很多，可真正令他在意的，并不是那些关于野心与理想的赞美，是她将所有矛盾的部分，都视作同一个完整的他。

    “这些特质似乎只能替我吸引到一位相当低俗的伴侣。”

    她接受的不只是被爱慕的形象，是全部。

    塞壬无所谓地说：“你会搬来好几箱金币，让我随便花。”

    片刻后，格林德沃重新看向她，“那么你呢？”

    “从未承认？”

    按照塞壬平时的脾气，她应该立刻坐起来，指责他不懂得欣赏。

    她声音很轻，“我喜欢你的野心，也喜欢你的理想。”

    “你没有办法。”塞壬哼了一声，“我不说，你总不能掐着我的脖子逼我说。”

    “也喜欢你明明心情很差，脸上却还能笑得像准备让别人倒霉。”

    “喜欢你站在人群前说话时，所有人都会看着你。”

    “野心，骄傲，聪明，危险，温柔，控制欲，还有你那些让人讨厌的坏毛病。”

    “别人说不可能，你会去证明只是他们太愚蠢，别人说规则不能改变，你就会先把规则砸碎。”

    她没有要求未来的他变得温和，也并不试图将危险与控制欲从他身上剥离。

    “或许本来就没有哪一个单独的原因。”

    塞壬想都没想，“因为你对我很好。”

    她偏过脸，看了少年一眼，“我说不出来，究竟是因为哪一点才选择了你。”

    “你为什么会选择我？”

    可这一次，她没有发火。

    “有多好？”格林德沃问。

    格林德沃认为这是意料之内，继续问：“还有呢？”

    “你说未来的我选择了你。”他的异色眼睛在阳光颜色分明：

    塞壬懒洋洋地问：“我什么？”

    “珠宝。”塞壬继续道，“很多珠宝，酒，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