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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他问。
“睡觉。”塞壬把脸埋进他胸前。
格林德沃身体一僵,“你在做什么?”
“回你的房间。”格林德沃说。
塞壬直接拒绝:“不。”
这一次,格林德沃没有拒绝,但他同样不打算再将主动权留在她手里。
格林德沃原本以为,她正在思考从哪一扇窗离开。
塞壬见他不说话,立刻继续补充,“你还会帮我洗澡。”
格林德沃低头看了一眼窗外明亮的月光。
指尖从她眉骨缓慢划过,沿着脸侧轮廓,一点点落到她下颌。
塞壬最开始还试图继续掌控。
“理由?”
“现在看来,我或许需要重新评估你的危险程度。”
塞壬没有回答。
“我想。”格林德沃轻轻笑了一声,“我会记住今天。”
他说完,平复了一下呼吸,重新躺回枕头。
格林德沃握着她的腰,翻身将局势一点点压了回去。
塞壬银白色长发从肩头滑下。
“一个能够在黑暗里沿三层外墙爬进别人卧室的女巫。”他淡淡说道:“怕黑。”
格林德沃闭上眼睛,“那么,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塞壬眯起眼睛,“最后是我赢了吗?”
少年人的胜负欲像一道被点燃的火焰。
房间安静了很久。
“不是偷亲。”塞壬抬起眼,理直气壮地纠正:“是光明正大。”
他的唇仍贴在她唇边,呼吸同样凌乱。
“对。”塞壬毫不心虚,“以前在纽蒙迦德,你每天都会抱着我睡,我一个人根本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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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偷走钱包之后,又悄无声息地闯进我的卧室。”
直到塞壬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手指无意识抓紧他的衬衫,格林德沃才略微退开。
话音刚落,她再次低头吻了下去。
她低头想了一会儿,忽然又皱眉,“不对。”
“毕竟,很少有人能够在一天之内偷走我的钱包,毁掉一间餐厅,编造一场婚姻,又在深夜闯进我的卧室,试图决定一个吻应该怎样开始。”
格林德沃看着她。“你有些乐观了。”
塞壬想了想,“不。”
可他学得太快,她的呼吸很快乱了。
格林德沃抬起手。
塞壬安静两秒,“我怕黑。”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过她唇角。
他再次转过头,还没等他说话,塞壬已经钻进他怀里。
“我偷偷进你的卧室不会杀你。”她认真解释:“我只会过来偷亲你。”
她手臂圈住他的腰,一条腿也毫不客气地缠上来。
可等了片刻,身边依旧没有动静。
格林德沃沉默片刻。
“如果你翻窗进来,只是为了与我接吻。”
格林德沃眉梢微微抬起。
“什么又不对?”格林德沃下意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