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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壬深吸一口气。

    整整一个下午，塞壬都在那片街区游荡。

    光芒瞬间吞没整个视野。

    光幕立在河流尽头，像一面没有边框的巨大镜子。

    塞壬越来越生哈迪斯的气。

    男人大多穿着弗罗克外套、马甲与长大衣，头戴礼帽。

    她愣了好一会儿。

    这是把她送到什么地方来了？

    小偷

    她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做的第一件事，是找到哈迪斯想让她找的东西。

    周围的人不断从她身边经过。

    马车轮碾过石板路，远处有人高声叫卖报纸。

    塞壬停下脚步。

    梦境这么真实吗？

    上面写着柏林的街道名称。

    所以，她到了柏林。

    不行，格林德沃送的。

    德国？

    嘈杂的人声猛地涌进耳朵。

    这种建筑风格让塞壬觉得眼熟，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她抬起手，毫不犹豫地在自己手臂上掐了一下。

    她想起哈迪斯的话。

    “……en fruh”

    为什么不把话说清楚？哈迪斯究竟想让她找什么？

    塞壬皱起眉。

    好像自己原本就在这条街道上行走，只是刚才短暂走神，忘记了目的地。

    更奇怪的是，她站在人群中，竟然没有特别强烈的突兀感。

    她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再看周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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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着走着，塞壬终于饿了。

    塞壬阴沉着脸，继续沿河向前，直到前方出现一片光幕。

    女人的裙装则明显属于另一个时代，高领，长袖，裙摆厚重。

    她继续向前，抬头看见街角建筑上的标牌。

    她冷哼一声，抬脚踏了进去。

    说话永远只说一半，出现得莫名其妙，消失得更加莫名其妙。

    金属车铃叮当作响，皮鞋踩过街面，沿街店铺的门不断打开又关上。

    塞壬脚步一停。

    疼。

    塞壬面无表情地松开手。

    第二件事，是想办法回纽蒙迦德。

    她向前走了几步，街边两个男人正在低声交谈。

    还让她向前走。

    塞壬眯起眼睛。

    街道十分古老。

    她又摸向耳环。

    有人侧目看她的银发和奇怪衣服，但很快便继续向前。

    塞壬甚至有一种异样的错觉。

    继续往前，不要回头。

    她摸了摸口袋，没有钱。

    塞壬站在一条熙熙攘攘的大街中央。

    下一秒。

    向前走到哪里？

    德语。

    她没有做梦，而且她的身体也跟着一起来了。

    街角竖着黑色铁灯柱，路面上没有汽车，只有马车与少量造型笨重的机械车辆。

    非常疼。

    两侧建筑大多由灰色石材砌成，窗户狭长，外墙有繁复雕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