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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回头。”

    塞壬挥手斩断那些手臂，再抬头时，河对岸已经空无一人。

    “你失去了太多。”哈迪斯看着她，“你在破碎中醒来，因此看不清，站在你面前的并不是完整的我。”

    “能不能说明白一点？什么叫快要不是了？”

    “碎裂？”她盯着哈迪斯，“那我也是碎裂的？”

    现在，她终于安静地睡在他怀里。

    她急得向前一步，脚尖几乎再次碰到河水。

    “哈迪斯！”她愤怒地喊出那个名字，红色眼睛一点点泛起水光。

    她只会一遍遍翻动地图，将同一封情报看上三四次，然后在被问起时，冷冷说自己只是无聊。

    哈迪斯看着她，鎏金冠冕上的暗红宝石忽然亮了一下，“你会找到。”

    “尽头。”

    最近让她烦心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塞壬的银发散落在枕头与他手臂之间，呼吸原本十分平稳。

    “我在你的身边，塞壬。”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窗外的天光一点点变暗，房间里没有点灯。

    哈迪斯却没有回答这些问题。

    他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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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要将破碎误认为终结。”

    塞壬皱紧眉，“走到哪里？”

    “你已经快要不是了。”他说。

    可少年已经开始消失。

    纽蒙迦德顶层卧室。

    那一瞬间，整条河水失去了唯一能够约束它的力量，水面下无数模糊的面孔同时向上浮起。

    哈迪斯静静听着。

    “继续向前走吧。”哈迪斯说。

    “尽头有什么？”塞壬问。

    塞壬心口一紧，“曾经？”

    塞壬平时很少承认自己不安。

    “不要相信死亡给予你的第一张面孔。”

    可脚尖刚刚落下，漆黑河流瞬间掀起，无数苍白手臂从水底伸出，抓住她的脚踝。

    “哈迪斯！”塞壬瞪大眼睛。

    他其实没有真的疲惫到需要在下午休息，只是认为，塞壬需要一次真正的睡眠。

    大哥你给我送哪儿来了

    她再也顾不上那条河，猛地冲向水面。

    他抬起头，望向塞壬身后的远处。

    那里原本只有无边灰雾，可此刻，雾气正在缓慢分开。

    一条道路出现在她身后。

    “找到什么？”塞壬向前冲了一步，“哈迪斯，你把话说清楚！”

    “你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一直躲着不出来？！”

    哈迪斯沉默片刻，“曾经是。”

    塞壬愣住，“什么？”

    没有人回答。

    他的身体化作无数漆黑碎片，被死国没有方向的风一点点吹散。

    塞壬站在河岸边，一时间没有动。

    “你回来！”

    格林德沃也没有急着起来。

    可当哈迪斯重新睁眼，一切又归于死寂。

    格林德沃原本抱着塞壬。

    “只是一片碎裂的神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