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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那点笑意很快消失了。

    这间房间，这张地毯，那张沙发。

    “你这房间白天也这么暗。”她说，“很有纽蒙迦德风格。”

    “我没想把你丢在这。”

    克雷登斯还是不说话。

    “这张地毯颜色不错。”她继续说：

    鞭笞咒留下的伤口从肩胛一路延伸到腰侧。

    还有坐在地毯上的背影。

    那些伤痕纵横交错。

    但他没有回头。

    咚咚。

    塞壬站在客厅中央，她莫名其妙地傻乐了一声。

    于是她又敲了两声。

    至少她有翅膀可以把格林德沃扇倒。

    塞壬又看向沙发。

    咚咚。

    “主要是今天，你知道的，先生可能要回来了。如果他知道昨晚的事，一定会很生气。”

    她刚刚明明看见克雷登斯先从餐厅回来了。

    她皱眉。

    她撇了撇嘴，终于走到他身后，蹲下身。

    克雷登斯背对着她，坐在客厅靠近壁炉的位置。

    “就算沾了血也看不太出来。阿伯内西应该会喜欢这种省事的布置。”

    那个背影一颤。

    奎妮站在外面，眼睁睁看着空气里残留的轻微扭曲，沉默了一秒。

    塞壬立刻闭嘴。

    他依旧低着头，手里的药膏瓶被他握得很紧。

    克雷登斯没有动。

    他手里似乎拿着药膏。

    这个话题也不能提。

    没有声音。

    房间里。

    第三次抬手的时候，塞壬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沙发也还行。”她顿了一下，“虽然它昨晚表现得不太体面。”

    有些已经愈合成暗红色的痕迹，有些是黑紫色的。

    当然，她比克雷登斯有用一点。

    ……

    这个画面让塞壬忽然想起自己翅膀受伤的时候。

    下一秒，她整个人直接消失在门口。

    克雷登斯没有说话。

    塞壬轻咳了一声。

    正很艰难地往自己够得到的地方涂。

    奇怪。

    她皱着眉，像在努力把一句非常不习惯的话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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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张罪恶的沙发。

    克雷登斯的肩膀轻轻僵了一下。

    “喂，克雷登斯。”

    依旧没有人回应。

    这里白天和晚上还真没什么区别。

    塞壬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表情难得有些别扭：

    塞壬往前走了几步。

    她那时也坐在房间里，抱着白鲜香精，对着背后那些够不着的地方生闷气。

    塞壬站在原地，想了想，决定先假装一切都很正常。

    窗帘拉着，客厅里光线昏暗，只有一道从缝隙里漏进来的天光落在地毯上。

    他的黑色衬衫搭在一旁沙发扶手上，背脊裸露在昏暗光线里。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