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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着他，“你不记得了，对吧？那我告诉你。”

    几乎下一秒，塞壬炸了。

    “……不重要。”

    他看了她很久。

    她猛地抬眼看他，红眼睛里像有火被风吹亮。

    “我骗你说我需要你，骗你说你很有用。”

    她的脸上还沾着一点药水，湿发贴着脸颊，嘴唇抿得很紧。这个模样很狼狈，又很执拗。

    “不重要？”

    克雷登斯眼睫颤动。

    克雷登斯僵了很久。

    塞壬像没听见。

    克雷登斯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你很喜欢这样吗？”她说。

    声音很轻，很哑。

    塞壬的眉眼压下来，眼神阴沉，嘴唇却扬起一个残忍的笑。

    或者说，酒精和怒火终于短暂地联手，撕开了她平时那些懒散的遮掩。

    塞壬继续道：“第二塞勒姆的时候，你不也一样吗？”

    克雷登斯的眼眸颤了颤。

    然后伸出手，很轻地碰了一下她的脸。

    他在塞壬身边坐下，沙发微微陷下去。

    “那么我是不是应该把你丢在冈特老宅，然后看着你被他们折磨死？”

    她的声音越来越冷，“所以我骗你。”

    “你是不是很喜欢这样？”她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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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声音太轻了，像一根线快要断掉。

    克雷登斯的呼吸停了一下。

    “所以到现在也被骗得团团转。”

    克雷登斯的手还停在她脸侧。

    “然后我再站在外面。”塞壬盯着他，嘴角扯出一点恶劣的弧度：

    克雷登斯怔住。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塞壬依旧跪坐着，比他高出一点。她低着眼，红色眼睛里的酒意还没有完全散去，愤怒却清晰得可怕。

    克雷登斯的手指僵住。

    塞壬冷笑了一声，“是的，不重要。”

    克雷登斯侧头看着她。

    她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冰冷：

    “塞壬——”

    可房间依旧昏暗。

    他的动作很慢。

    塞壬倾身靠近他，红眼睛倾泻出冷光。

    “反正你自己都觉得自己的罪孽是真的。那我骗起来当然没有负担。”

    她的眉眼依旧压低，像还在抑制怒火，像下一句话会更加难听。

    “看着你被铁链绑着，被咒语打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还要在那里自以为是地缅怀自己的深情。”

    “我在那里陪了你两年。”塞壬说，“你住在那个破地方，每天被那些愚蠢的人打，被骂，被关起来。

    “你是不是很喜欢别人骗你？”

    她顿了一下，声音轻得可怕：

    你觉得那是你自己的罪，你觉得那是你应该受的。”

    克雷登斯站在那里，看着她。

    他说。

    塞壬也僵住了。

    “塞壬。”他的声音很低。

    克雷登斯整个人像被什么钉在原地。

    片刻后，他缓缓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