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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她忽然笑了，而且是非常傻的笑。

    塞壬听见声音，慢慢转过头。

    她把所有人带到这里之后，为什么反而开始觉得无力？

    她喝醉了。

    纽蒙迦德顶层走廊。

    奎妮愣住，“克洛诺斯小姐？”

    这次去得很及时，及时在于——再晚一会儿，克雷登斯会死。

    下一秒，塞壬扶着墙，晃晃悠悠地从上面走了下来。

    问她，问格林德沃，衰老，时间，死亡。

    为什么？

    奎妮正从治疗层方向回来。

    奎妮：“……”

    塞壬面无表情地盯着雪。

    她手里抱着一叠干净的毛巾，准备送去新安排出来的临时休息室。

    雪花缓缓落下，落在她膝头，裙摆，酒瓶边缘，又很快化成冰冷的水。

    而克雷登斯只能被绑在那里，铁链扣住手腕，看着咒语闪过一下又一下。

    而她，还没真正学会面对死亡。

    他们不是被她拖回来的旧家具。

    塞壬气得心脏砰砰直跳。

    “哦。”塞壬点点头，语气很宽容，“另一个可能比较害羞。”

    红眼睛弯起来，嘴角扬着，整个人看起来像突然发现世界十分有趣。

    恶心。

    她几乎能猜到伏地魔会问他什么。

    塞壬又喝了一口，长久地待在这里，手里的酒瓶换了一种又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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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永生，也不是不死。

    汤姆·里德尔。

    她一手拎着酒瓶，另一只手在半空中非常认真地保持平衡。

    和行政层结婚了

    “我想这里只有一个我。”

    一定会。

    他杀了伊莱亚斯，又抓走克雷登斯。

    辛辣的酒液顺喉咙烧下去，可那股火完全压不住胸腔里更重的怒意。

    银白长发有些乱，黑色长裙裙摆沾了一点雪。

    最后只剩下一个结果。

    她并不愿意承认，自己没有去治疗室，是因为不想看见一个面目全非的人。

    塞壬对他的厌恶，已经升到了跟宙斯一个维度。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酒瓶，觉得酒不够烈。

    她盯着奎妮看了两秒。

    先生说得是真的。

    已经喝了半瓶。

    她一条腿垂在外面，一条腿屈起，手里握着一只酒瓶。

    塞壬坐在平台边缘。

    于是又灌了一口。

    “奎妮。”她认真地说：“你怎么有两个？”

    很好，食死徒，汤姆·里德尔。

    拐过走廊时，她忽然停住。

    从棺材缝里爬出来的腐烂东西。

    她淡淡地了一口酒。

    如果那还能被称之为人。

    肮脏。

    前方，黑色螺旋楼梯口传来了动静，像谁踢到了栏杆。

    三秒。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塞壬：

    他把她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东西，一次又一次拖进死亡边缘。